挑明瞭來說,就是等著公佈遺囑的。
陸一遊心一寒,或許很多年前,在陸家人丁興旺的時候,陸雙易隨著許美雲進陸家的時候。
那個短暫的一年內,陸雙易才是同樣短暫的屬於陸家的。
過了這個時間之後,陸雙易,也就隨著許美雲一同的從陸家離開了。
他的心,甚至從來沒有一刻是屬於陸家的。
陸雙易從來都只是仰慕著陸家的錢而已。
尚舞緊緊的拽著陸一遊的手,想以這種形式給他一些力量,好讓他撐過如此難受的一顆。
陸一遊輕聲的咳嗽,清了清嗓子裡的乾啞,隨即恢復了往日的霸道,“這裡,不需要你這種第一時間趕到的,因為還沒到第一時間,你現在就是個多餘的閒雜人等,現在,我希望你能帶著你的人馬走遠一些,他們不僅刺到我的眼了,他們還影響到我的呼吸了。”
“你混賬!”陸雙易直接撕破了臉皮,甩開危薇的手,衝到了陸一遊的面前。
“你知道你現在在跟誰說話嗎?你知道你現在用得語氣有多糟糕嗎?你知道你為了這個不值一文的女人已經把百分之一的股份轉讓給我了嗎?現在我才是實實在在的陸式持股最多的人!”
陸雙易最受不了的就是,誰用瞧不起的語氣跟他說話,陸一遊剛剛無疑是碰到了他的警戒線。
面對如此狂怒的陸雙易,反觀陸一遊則是非常淡定的笑了笑。
“陸雙易,有本事你現在就召開各董事會,把我董事長的名號也搶過去,不然,現在這個陸式的醫院裡,我說的話,依舊算數。”
他漆墨的眼眸看著陸雙易,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保安,趕人!”
話音一落,早已經圍滿了醫院長廊的保安們一哄而上的把陸雙易跟他們的一行人都哄了出去。
片刻後,病房外的長廊上才恢復了安靜。
陸一遊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尚舞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頰,“辛苦你了,一遊。”
陸一遊低頭,對上她清澈的雙眸。
這世界總是如此的張牙舞爪,他不喜歡這世界,他只喜歡她。
他忍住語氣裡有些想哭的情緒說道:“走吧,尚舞,一起去看看爺爺吧,說不定,他老人家恐怕一覺就睡不醒了呢?”
尚舞在一瞬間淚奔了出來。
原來陸一遊剛剛的強大,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他的心,柔軟到像貝殼內部一樣。
他們牽著手,推開了病房的門,李南清吸了吸氣,看看也好,說不定就真是一覺不起了。
病房裡的溫度比外面的要低一些。
尚舞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同陸一遊一起站在陸爺爺的病床前。
站著站著,尚舞就發現身旁的人輕輕的抖動了起來。她抬頭,陸一遊早就開始無聲的哭泣了。
那如同雨下的淚珠劃過他白皙到透明的肌膚。
“爺爺,你以前總是讓我娶妻生子娶妻生子,我那時候真的好討厭你這個爺爺,你什麼事情都喜歡管著我,而我卻什麼事情都不能拒絕你。這麼多年來,爺爺你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逼我取了尚家的大女兒,我爺爺的眼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