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砂鍋米線,端正的放在了尚飛舞的面前。
這熱氣的香味,燻得她有些感動。
胖大叔拿下厚厚的白色手套,炫耀一般的說道,“嘖嘖,你看看,這肉,這熱狗,多不多?”
熱氣燻得尚飛舞難得睜開眼睛,她定睛一看,米線上都被鋪滿了鮮嫩可口的肉。
尚飛舞點頭如搗蒜一般:“謝謝老闆!”
這些年,自從事故發生之後,她離開了a市,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拒絕再吃以前愛吃的東西。
拒絕去接觸以前跟那個男人共同接觸過的東西。
甚至碰到墨色眸子的人,她都會刻意的迴避。
而如今的這些日子裡,她又像是發了瘋一樣的,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金教授的巡演從整個歐洲的北方開始,她每到一個地方,必然會尋遍周身萬千,去找一家做米線的地方。
然後一個人在餐廳裡吃到眼淚橫飛。
索性的是,砂鍋大,藏得住她流淚的臉。
這十幾個月來,她跟隨在金教授的身邊,也迅速的以天才少女的名號走紅了起來。
其實哪有什麼天才少女啊,天才的背後,還不都是每日五點起床,十一點還在學校畫室奮鬥的結果嗎?
更何況,她也早就不是少女了。
準確點來說,是從少女變成了少婦。
米線還沒來得及吃完,張盈盈的每週電話如期而至。
只不過,這次她的語氣,有些吞吐與遮掩。
“盈盈,有話就直說,哪怕是現在聽到你跟上官翊要結婚了,我都不會詫異的。”
她看著自己修長且寂寥的手指上沒有任何的裝點,心裡頭忽然一整空虛。
“我去!你怎麼知道我就要說這件事情的?”
尚飛舞哼哧一下輕笑了開來,果不其然,張盈盈這小妮子都要結婚了。
“那個,飛舞啊,我知道不應該要求你回中國的,但是我的婚禮,特別想你當伴娘......”
“沒問題。”
尚飛舞的爽朗著實嚇到了張盈盈,“啊,你別騙我啊飛舞,你不能來沒關係的,你為了一時哄我,我之後會很難受的。”
“盈盈,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婚禮,我,還有些私人的事情。”
幾乎是下一秒,張盈盈就接話問道,“關於伯父的事情嗎?”
尚飛舞眉眼暗淡了下來,“嗯,惡人也瀟灑了三年了,我不認為,她們有繼續暢快的理由了。”
她的語氣在末尾顯得有些決絕。
“可是現在證據方面有些不足,而且,事發三年了,很難再找到完美的人證物證了。”張盈盈的擔心不無理由。
“三年前,如果不是因為初苑,我差點就如同a市傳言那樣慘死海底了,當時情況危急,我從非洲輾轉,後來又偷偷摸摸的潛回國內,去參加美院的招生考試,那段時間我提心吊膽,心裡想的全部都是,如果他們抓到我了,那我就當早死在海里了算了,如果沒抓到我,我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成為強大的人,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張盈盈深吸了一口氣,這樣沉痛的過去,即使已經過去了三年,但如今聽起來,依舊讓人心情沉悶。
她猶豫不決,還是開了口,“飛舞啊,聽說下個月,陸一遊就要和程詩曼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