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和玫瑰婚後許久生了個女孩兒。
萍抱起孩子低沉地驚叫了一聲,森問怎麼了,萍沒有說。
孩子胸前有顆紅痣。
萍低聲說了句,也好。
森不明白媽媽為什麼嘆息,他想也許是因為不是男孩兒吧。這倒是讓他突然想起葉蔭的話,可不可以有孩子其實應該經過測試。如果放了一排試管嬰兒讓父母選一個,相信很多父母會挑花眼,每個都愛不釋手,他們會覺得哪個都可以,覺得擁有的就是最有緣的,這種人才可以要孩子。那種恨不能帶個算命先生來,挑剔學習好不好未來有沒有錢合不合自己心意的,都不會是好父母,不配有孩子。
把葉蔭的話告訴玫瑰,玫瑰說葉蔭似乎說的有道理,但孩子得到父母的愛相應地承受父母的希望好像也可以理解。森也說不好其中道理,只是知道當年自己考上大學媽媽興奮的哭了,沒有唸完大學只能去賣東西還不知道能過上今天的生活時,萍覺得也很好。森很確定無論自己是什麼樣子萍都愛他。
來看玫瑰的晴晴接話道,其實就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以心換心,孩子的童年就是父母的晚年啊。
森對晴晴挑起拇指,說晴晴的話包含了太多的內容。
路說其實這和任何兩個偶然相遇的個體相處沒根本上的不同。
玫瑰似乎不是太理解或許不是很贊同,但也沒有反對。
晴晴看著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萍還有窗戶上映出的森和玫瑰想,這就是愛最該有的樣子吧。
孩子出生後玫瑰加錢添了金子連著融掉的戒指給孩子打了個手鐲。森有些不高興,說戒指在葉蔭那放了二十多年都好好的,到你手裡就沒了。玫瑰愣了愣眼淚掉了下來卻什麼也沒說。晴晴知道了勸森你以後不要再提我姐了,你不是想讓玫瑰和她一樣傷心吧。森不禁愣住了。
後來玫瑰對晴晴說,霄是葉蔭的夢想,葉蔭是森的諾言。我能理解,理解也是緣分吧。
葉蔭沒有再回京,只告訴晴晴和森自己想多去幾個地方走走。
其實,很多時候葉蔭就住在老家。姥姥已經不太記得葉蔭,她們的對話經常前言不搭後語,卻能聊好久。
晴晴和森間或會接到葉蔭的簡訊,可是打給葉蔭的電話她有時接有時不接。
偶爾收到她寫的短詩或遊記時,大家就會很高興。
葉舞無聲
沉默也許不是特殊的音符
聽懂卻是緣,
以各種曼妙的姿態輾轉,
然後
輕輕地,
給泥土簽名。
如果恰巧來到小河,
是否蕩起的那片漣漪
也像
它的脈絡
所以,大家覺得葉蔭過得還好。
晴晴說這是不是就是文化人常說的採風。路點頭應著。只有森明白,葉蔭希望大家減少對她的關注,以這種方式退場,是對所有人的成全。他也懂得關心而不打攪是成全葉蔭的方式。
其實,那些詩都是住院時寫的。
葉蔭接到了劉珊珊的電話要她回學校參加同學聚會。葉蔭說自己趕不回去,但是會寫首詩送給同學們。
劉珊珊給葉蔭發給來黃山的一首詩,說這應該是在旭的反覆修改下完成的,兩人的關係現在看上去很不錯。葉蔭笑道其實一直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