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休息一天,霄很晚起來,茵茵也留在家裡沒出去。
無意間翻開一本書,裡面夾著葉蔭和桔梗的照片,是桔梗小時候愛嬌的樣子,緊緊貼在葉蔭身上。霄記起來,那次自己和葉蔭出去玩沒帶桔梗。葉蔭擔心了一天,因為小桔梗被關久了會很委屈的嗚嗚叫,像孩子的哭聲。回來看見桔梗活蹦亂跳的,霄說葉蔭小題大做桔梗怎麼也是男孩子。葉蔭堅持說它臉上有淚呢。霄說書上說狗不會笑也不會哭。葉蔭堅持說它哭了,它眼睛旁邊的毛是溼漉漉的。她對它唱,吻幹你臉上的淚花,我是你的媽媽。照片就是那天拍的。
茵茵看到霄拿著書發呆,本能的意識到這又是自己前任留下的東西,嬉笑著搶走書,翻開後看到照片做狀要撕說為什麼還留著愛情遺物啊。霄奪過來,沒有笑意,看也不看她走進書房。任茵茵在客廳怎樣發洩也沒有理她。
過了一會兒,茵茵在門口發出嚶嚶的聲音讓霄不得不心軟開了門。
霄被索吻的茵茵弄得難為情,逗茵茵說小小孩子吻技了得。茵茵翻翻眼睛,說,一直在吻青蛙從沒遇到王子,久而久之練就了嫻熟的技巧,現在不僅吻青蛙,連癩蛤蟆也能照吻不誤。霄沒有想太多,似乎聽過這樣一句西諺,女人在吻到王子之前一定吻過許多青蛙。
這似乎是鑾提過的,當時還以為自己是王子。直到鑾吻了真正的王子,自己才知道自己其實是青蛙。想到這他對眼前溫情的幾分興趣蕩然無存。
茵茵常常玩得很瘋。霄會在酒醉後的清晨被全身的猩紅唇印嚇到。茵茵把它們印到他全身不容易,而他洗掉它們也不容易。茵茵會為此配上不同的戲碼,或者迷離沉醉的望著霄或者悲痛欲絕的要求霄說出肇事者的名字,讓霄哭笑不得。
霄嚴肅的生活中這似乎是不錯的調劑。
曾經那些醉酒醒來的清晨,葉蔭會煮一鍋稀薄的粥,拌上兩個小菜,安靜的等霄醒來。那情形對比起來,顯得那麼素淡。
浴室的鏡子上又出現了蒸氣,以前葉蔭用大蔥擦鏡子來保持鏡子上不出現蒸氣。現在模糊的鏡面映不出霄的臉,他覺得自己的內心也一片模糊。
第一次,霄支在手盆上的兩手竟然有些抖他覺得自己疲憊不堪。
霄想到一句話形容自己最近喧鬧的日子似乎很對,生活像放在火上的水,隨時都會沸騰。這是誰說的呢。
生活像放在火上的水,隨時都會沸騰。有的人就像沒有包好的餃子,放進水裡就塌在鍋底,水越沸騰餃子越散得快。葉蔭說的。
茵茵比葉蔭深諳快樂之道。她從不纏著霄,自己玩得高高興興。
茵茵買了兩包一次性內褲給霄,說洗著麻煩。電熱毯也扔到了儲物間,說看不慣到處是電源插頭。
看著一次性內褲,霄彷彿看見了鑾,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霄想茵茵該走了,等忙完這陣子就有時間處理極有可能出現的哭鬧。
茵茵看了霄的記事本發現他有段時間沒什麼安排於是沒有和他商量就定了北歐旅遊。
霄想也好,當做告別吧。
阿比斯庫,夜是如此漫長。
霄想葉蔭一定喜歡這個地方。他似乎看見葉蔭靜靜的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長久的出神。
茵茵很鬱悶。葉蔭在霄的想象中靜默了多久霄就靜默了多久。
中午兩點,天空是暗藍色。茵茵說,這個顏色太神秘了,穿在身上一定很漂亮。
霄不說話。三天了,還是未見極光,久候不至,像極了葉蔭。
第四天離開,茵茵鬱悶極了,說,不能多等兩天嗎。
霄說不能。
霄聽見茵茵的本不該屬於這麼大的女孩兒嘆息聲,感覺歉意,卻不想改變主意。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