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逛廟會。葉蔭買了一個小孩兒的拳頭大小的蜘蛛,柔軟,用力握會變形。葉蔭握著它甚是喜歡。玫瑰看見嚇得不敢看。
拿回去給萍看,萍說,蔭蔭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喜歡這些小動物。逮住了刺蝟也要養著。森說葉蔭小時候的理想就是當動物園的飼養員,結果被班主任批得一塌糊塗。
葉蔭不理森的話,問玫瑰小時候最想做什麼,還沒等玫瑰回答,森搶著說,她最想做女巫,點什麼都成金。
葉蔭笑得直不起腰,玫瑰氣得追打森。
森想,這就像葉蔭喜歡貝殼做成的耳環和腳鏈,而玫瑰喜歡金飾品,黃金也確實適合她。玫瑰喜歡的是貴氣的感覺,而葉蔭要的只是環佩叮咚。
森給大家放了假,歇到初七。好不容易閒下來的森幾乎每天被人拉去喝酒,不醉不放歸。森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葉蔭不喜歡喝酒侃大山時的森,森不為難她,醉了也不會找她耍酒瘋亂嘮叨,因為他知道葉蔭愛清靜。
玫瑰不同,玫瑰愛熱鬧也愛張羅,她記得每個人愛吃什麼喝什麼,坐下來就會幫忙點菜催著上菜,把大家照顧得周到妥帖,還要沉著應對喝多了還想喝的森,然後搶著買單,再擔任臨時司機利落的把他帶回家,從不抱怨不甩臉子,這一切讓森的朋友們羨慕不已。
萍對此的評價是玫瑰合群。
當然,這一切除了玫瑰愛森還有就是,森無論如何都比她那個喝醉了打老婆的父親強太多。森符合玫瑰心中好男人的標準,是地道的男子漢,男子漢能不喝酒嗎。這話和葉蔭說起時葉蔭啞然。
電視里正重播《紅樓夢》,萍說王夫人喜歡薛寶釵太正常了,大方又體貼。
森說,那是對賈母和王夫人的體貼。
萍反駁道,你看薛寶釵什麼時候為難下人了,林黛玉才動不動就衝下人摔臉子呢。
萍作為母親這麼想自然不為過。寶釵這樣的女兒無論嫁給怎樣的男人她總有本領化戾氣為祥和,她的母親肯定是安心的,若是娶了這樣的兒媳當然也是福氣。
看著眼前的玫瑰和葉蔭,萍心裡不禁感慨,葉蔭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有感情不必說,但自己確實喜歡玫瑰更多一些。萍不否認葉蔭的溫厚純良,可她總覺得葉蔭和自己不一樣,具體的卻又說不出來。反倒不如對玫瑰瞭解得多些。
森不知道萍在想什麼只看出她走神了。就逗萍說我這個紅學家和您這種瞭解名著靠電視劇的人沒共同語言。話音未落,頭上就遭到萍的一下,說是專打紅學家頭的巴掌。森慘叫著逃開了去給大家洗水果。萍說,冰箱裡有大櫻桃,別忘了洗。森說,老媽你今天真大方。
萍說我記得蔭蔭小時候最愛吃櫻桃,不過那時候家裡只有櫻桃樹上的小櫻桃。還是現在好,想吃什麼都有。不過那時就算有啊咱們也買不起。說完又補充一句,還是現在好。
葉蔭看看大櫻桃,心裡很感動,萍姨還像以前那麼疼自己。
玫瑰抓起一把櫻桃塞進葉蔭手裡說,快吃吧,森一會兒把口水滴到上面了。說完自己也拿起一個說我也跟你藉藉光。
萍說甭說借光,我買了三斤,每個人都吃個夠才是過節的樣子。玫瑰吃幾個還是放下了,不是不愛吃,相反,這是她最喜歡的水果。但她似乎天生就有母性的謙讓,看到別人喜歡的吃的用的,她就會放下留著,像她自己的母親或者萍做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