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葉蔭看過話劇《第二次握手》,一個據說十七歲的少女扮演丁潔瓊,自然是好看得沒法形容。所以看到學校的劇團招人葉蔭也想加入就去報名,但作為藝術團團長的黃山拒絕了她,說得很委婉而且是為她考慮,因為她要工作沒法保證正常排練。其實,如果下了課就排練時間來得及。但黃山把排練安排在晚飯後。
葉蔭沒說什麼,心裡很失落。
劉珊珊說葉蔭你去了演什麼啊,你穿侍萍的衣服都得比繁漪漂亮。看著吧,黃山能把角色都包了。
葉蔭不明白,一個人能同時在戲裡演四鳳和繁漪嗎?她沒問,也沒時間細想,該去打工了,學費和生活費才是最重要的。
學校的藝術節演了兩年《雷雨》,第一年黃山演四鳳,第二年演繁漪。一個酷似雲舒的女孩兒扮演侍萍。劉珊珊看完戲對葉蔭說難怪周樸園不要侍萍。
葉蔭恍然大悟劉珊珊之前說過的話。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傻。
清華也被黃山找理由拒絕進劇團,她非常生氣,和很多同學抱怨。旭也聽到了那些議論。
清華仍然固執的喜歡著旭,詩社活動,她的眼睛就會追逐著旭。
初戀的女孩兒是羞澀的,只有眼神能做到旁若無人,或是在大家聊天時總會把話題引到旭的身上去。每到這時,大家都會心的笑笑,但誰也不說破。
旭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但清華會為某件事特別興奮,比如旭在她打水時幫她撩起了門上簾子讓她先走,比如旭幫她撿起了散落的筆記本。不是炫耀自己,而是說旭有多紳士。
所以,在她對旭表明心跡之前,大家就都知道她喜歡旭。
人們總拿只差一層窗戶紙的戀情說笑,誰都看得出旭對清華並無意思。
葉蔭有時在想,自己高中時對霄是不是也這樣。想想就笑了,女孩子應該都差不多吧。所以,她常常是清華的聽眾。但在那次和旭開玩笑提起清華之後,葉蔭再也沒做什麼。
清華也不需要別的,就是含蓄的讓人分享她的心事。
詩社做遊戲,寫最短的詩。
葉蔭寫到傾訴是告別前的擁抱。清華看到問,和誰。葉蔭說,和風。
清華寫的是,眼淚是心臟擰出的水。
不知清華是怎麼表白的,也不知旭是怎麼拒絕的。半夜清華的抽泣聲被同寢女生聽見時,大家猜到了。
清華很少笑了,葉蔭看她的詩總覺得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其實你不是個浪漫的女孩兒
因為你不喜歡在雨中游戲
儘管你常在雨中來去
探尋一個古老的話題
美麗的瞬間刻下了永恆為什麼
你太多的記憶屬於雨季
儘管那個瞬間陽光柔悉
溫馨的寧靜低徊於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