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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竹馬喑風蝶縱翅 第十章

在旭的眼裡,葉蔭像個謎。他不急於知道答案,甚至不想知道答案。

他相信他們來日方長。這麼想的時候他的臉紅了。

旭答應媽媽上大學期間不談戀愛,只一心考研。這是爸爸的遺願。爸爸作為著名的學者,當然希望他有一番作為。也是他的夢想,如果說高考時自己摔了一跤他希望在下一次衝刺時力求完美。

學校的廣播裡放著同學點播的歌曲。很多勇敢的男生都趁此表白,一些羞澀的女生也不具名給自己喜歡的男生點歌。

各花入各眼,很多女生都收到過點播的歌曲。男生裡,旭是最多的。

喜歡旭的人可以組個合唱團了。雲舒說。

雲舒對旭沒什麼感覺。用她的話說,人生在世就是入世,我永遠不會喜歡一個出世的人,尤其是男人。

只是,喜歡旭的人都不會掂量雲舒的話。畢竟這個年齡喜歡就是喜歡。和黃山一個寢室的清華,是其中之一。

就像旭是男生的焦點,葉蔭和黃山是女生的焦點。但喜歡她倆的是非常鮮明的兩類不同的人。

黃山的家世給那些內心早熟的男生提供了想象空間,當然其中也不乏真喜歡她的,但她把這些男生都劃到那一群了。因為媽媽早提醒她,想靠她少奮鬥20年的男生一定大有人在。

黃山認定旭不是那種人。

黃山像眾星環繞著的太陽,期待旭能被自己照亮。

喜歡葉蔭的大多是浪漫富於想象的男孩兒,行動力差些。何況還要過劉珊珊這個強關。

劉珊珊像吸塵器,用力驅趕一切想靠近葉蔭的男生。

一個追求葉蔭的矮個男孩勇敢的說:“我愛你,我衡量過自己。”劉珊珊說:“你豎量過嗎?”

漸漸的只剩下了灼。

一天詩社開會,大家談起了《紅樓夢》,清華竟然可以流利的背誦葬花吟,讓大家讚不絕口。

葉蔭也能背,卻無意開口。

《紅樓夢》中,其實葉蔭最中意史湘雲,覺得她和寶玉才適合。但清華深迷黛玉,葉蔭就什麼都沒說。後來旭打趣清華,說她的這種迷戀倒像《京華煙雲》裡的紅玉,清華突然就不再說話了。

黃山不知紅玉是誰,低聲問葉蔭,葉蔭只說就是一個特別喜歡林黛玉的女孩兒。黃山意味深長的說是嗎?她很瞭解清華,覺得其中肯定有原因。

葉蔭不想多解釋。紅玉,一個多情自苦的女子,於他人的幸福卻是雲淡風輕,怎麼會像清華。葉蔭皺皺眉,難怪清華不開心,雖然旭是無意的。

看上去很開朗的清華內心倒是最像林黛玉。她反覆試探著旭,自己時喜時悲,可惜旭所有的反應都是無意的。

開會時葉蔭一直在溜號,以為剛收到的情書是霄寄來的。也許,他是在等我考上大學。葉蔭剛拿到信看見信封時暗想,這也是她一直的心思。因為霄若想知道她考到哪裡並不難。

沒想到拆開了竟是灼的信。他的字和霄竟然那麼像!

瞬間,葉蔭的心情一落千丈。她沒有看那封信的內容。

想你,今夜無眠,但希望你好夢。灼常常將類似的話寫在小卡片上用信封封好放在傳達室,這樣,葉蔭下了晚自習就收到了。

沒有人這樣細心的追求葉蔭。而這確實需要心思和一點點文采。

後來,葉蔭總結自己遇見過的男孩兒,戲謔的想,這就是,有心思的沒文采有文采的沒心思,兩樣都有的沒緣分。

擦肩而過算不算緣分?比如旭。

旭永遠不可能像灼一樣表現得勇猛炙熱。

可是細水長流水到渠成是多麼的需要天時地利。

清華問葉蔭為什麼皺著眉,她笑笑沒解釋。黃山說葉蔭是恨紅樓夢未完。雖然用張愛玲比葉蔭,可誰都聽得出黃山的語氣不是讚美。張愛玲和紅樓夢的軼事是黃山最近在文學上的惡補。

黃山以為葉蔭的不快是因為清華。黃山倒因此不那麼重視清華的出彩了。

葉蔭面無表情沒聽到一般,不是不知道,是對挖苦的漠然。她想的只是霄。

旭皺皺眉,到底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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