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竹笛演奏之後,叮叮咚咚的磐鐘響起,那種廣博而宏大的聲音,彷彿在訴說著千年的哀傷。
這東西曾經是華夏樂器之王,宮廷最為厚重的禮樂。連綿不絕的聲音訴說著無盡歲月之中的滄桑。
很多人不懂,但是那種情緒,卻讓大家疑惑了,因為他們感覺到古樸典雅的味道。
小丫頭敲開了門。
一個老頭單手敲鐘,一隻手拿著深埋百年的窖藏老酒在寬闊緊密的院子之中狂歌痛飲,淚流滿面。
小丫頭很奇怪,這個院子裡面是自己的太爺爺居住的地方,聽說太爺爺早就是凝嬰大修士了,為什麼還和人一樣淚流滿面呢。
有人打擾,鐘聲停止,老人轉過頭。
小女孩嚇得臉都白了。
家裡長輩交代過,這一處莊園不能進來,哪怕是大門洞開,有人看見也會關起來,不敢進來。如今小丫頭卻衝了進來,一想到長輩們的交代,內心害怕。
蕭晨看見了小姑娘,也感受到了內心之中那種血脈相連。修士就是這一點好,超脫普用人的次元,就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簫羽?蕭明旌的重生女?”
蕭晨柔聲問道。
那是自己的太爺爺啊。
按照輩分來說眼前這個老人自己應該叫玄爺爺或者祖爺爺,但是超過三代以上都叫做太爺爺。這基本上已經是規矩了,打破了生命壁障,一些傳統的倫理輩分就很難區別了。有很多修煉入道的修士,所娶的新媳婦就是自己孫女輩分的,這在以前是很很難讓人理解的。縱然打著愛情的旗號,可誰會相信呢?
生命次元打破之後帶來的社會困境可不僅僅是倫理道德範疇的。
“啊,太爺爺知道我?”
“也許有人告訴我,但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呢。”蕭晨微微一笑,然後打量了一下小丫頭:“你怎麼會進來我的院子?”
簫羽臉色發白,其他的子弟全部站在門口,不敢言語。要是蕭晨打死小丫頭,他們也只能認了。
“我聽著爺爺用奇怪的樂器演奏音樂,我有一些好奇。而且我想學習那種能讓人哭讓人笑的音樂。”
蕭晨頓時就沉默了。
自從電子合成音取代了傳統樂器已經足足一百多年了。現在除了一些老傢伙還收藏著不同的樂器,誰還會在乎音樂。對於修士來說,音樂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而對於物質生物極其飽滿的凡人來說,音樂也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時代變了啊。
現在的小丫頭誰還知道這一些東西?
“好孩子,你真的想要學?”
看到太爺爺臉色柔和,簫羽臉色柔和了起來。
“嗯。”
“那我就教你。”
簫羽這個小丫頭,根本不知道她和她的祖奶奶一個名字。
短短數年時間,各種文藝作品開始在地球上面復興。各種從歷史之中發現的樂器還有其他文藝形式再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這並不是什麼炒作,而是大家真的需求。相對於物質文明,大家在精神文明上的缺乏太久了。
蘇景不由得驚異,蘇在這一
方面比自己想得更多,更好。
一些電影重新講述人文,一些還是追思這幾百年的歷史,從中可以看到這一百多年社會變革之中出現的一些問題。文學原本是沒有用的,但是在這種事情,文學的用處就表現出來了。一個文明,在物質文明上的程度只能說明文明的一部分,只有整天的文明,才是高等文明正確的姿態。
關於信仰,已經被修煉摧毀了一次。事實證明信仰之中的漫天神佛都不存在,這可是對信仰的一次摧毀,但是現在信仰之類的又重新復興起來了。不需要什麼神,只需要有人有著共同的道德追求就可以。
物質文明摧毀了太多的精神文明,好在現在撿拾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者說,這樣對你來說有樂趣所在?”
蘇景看著蘇。蘇現在已經被神化了,被稱為什麼文明神祗。地球又要進入造神時代了麼?
“這是我的職責。”蘇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