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留名,千年讚頌,眾星拱月……
“人活著為甚?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常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卻不離楊昌河。
只見楊昌河深吸一口氣,臉上扭曲……彷彿在掙扎。
“幹了!”
“好!”
常碩把茶杯重重放下,“我兄爽快!”
楊昌河睜開眼睛,“本地豪族已然出手,沼氣池之事的關鍵人物仵作有本官護著,蔣慶之尋不到理由動手,如此便陷入僵局。”
“蔣慶之乃名將,必然不會束手待斃。”
“是,他令人去追索仵作之妻,不過徒勞罷了。”楊昌河笑道:“那些地頭蛇聞風而動,必定會搶先一步把那婦人帶走。拿不到那婦人,蔣慶之再無半分機會。不過要動手……”
“噓!”常碩豎起食指在唇上,示意有人來了。
楊昌河剛下了重要決定,心神激盪,故而沒聽到。此刻凝神,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面傳來。
他最重的是規矩,在府衙有過交代,除非天塌了,否則做事都穩沉些,莫要輕浮。
想到這裡,楊昌河眸中多了怒色,看向門外。
來人是同知黃靖。
“府尊,這位是……”看到常碩後,黃靖止住了話頭。
“京師來的自己人,說吧!”楊昌河點明瞭常碩的身份。
黃靖看了常碩一眼,身體一鬆,旋即焦慮的道:“楊氏那邊有人回城,方才令人尋了下官,說……那婦人被蔣慶之的人拿到手了。”
“什麼?”
楊昌河霍然起身,失態的道:“楊柏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黃靖苦笑,“府尊,此刻不是糾結誰對誰錯的時候。如今那些官兵正護著馬車回程。一旦他們回到府城。仵作定然會反水。”
“等等!”常碩起身,“那婦人為何能令仵作反水?”
楊昌河苦笑,“當初為了掩人耳目,便按照規矩令仵作驗屍。”
“為何不滅口?”常碩問道。
“若是滅口仵作,便是在昭告天下人,此事便是我蘇州府坐下的,不打自招。”楊昌河苦笑,“因此事已經滅口兩人了。”
常碩目光兇色,“此刻出手也不遲。”
黃靖搖頭,“蔣慶之的人如今就跟著仵作,他去哪那幾人就去哪,尋不到機會出手。”
“攔截!”常碩幾乎沒有遲疑,“不惜一切,攔住他們!”
……
“不惜一切,攔住他們!”
楊柏面色鐵青,“去,請了那些人來。”
晚些,十餘當地豪強……不,是名士來到了楊氏。
“……蔣慶之的人率先拿到了那婦人,一旦那婦人歸來,愛妻心切的仵作定然會反口。”楊柏鼻息咻咻。
“那楊氏護送的人?”有人問道:“可也被拿住了?”
楊柏惱火點頭。
眾人見他面色難看,就知曉此事不假。
“楊氏若是倒了,諸位也難逃一劫!”楊柏威脅道:“這些年咱們這些家族沒少做些掉腦袋的事兒,蔣慶之心狠手辣,此次南下便是要立威,為墨家張目。得了這個機會,你等以為他會輕輕放過?”
一陣密議後,眾人爭執不下,楊柏拍板,“各家出些好手,三五百人去攔截那數十騎,難道還能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