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中的兩個單身狗不滿的瞪了徐渭一眼。
二人也不是找不到媳婦兒,只是進了伯府後,主家和氣,待遇優渥,便有些挑剔。等蔣慶之墨家鉅子的身份曝出來後,原先看中他們的人家卻怕了,擔心被牽累,紛紛打了退堂鼓。
少女渾身一顫。
“說吧!是什麼讓你如此忌憚?”徐渭微笑道。
少女看了幾個護衛一眼,徐渭說道:“這些都是自己人,儘管說。”
但幾個護衛還是悄然離開,只留下孫不同在現場。
徐渭的武藝在伯府號稱第一……倒數第一。若是少女悍然動手,孫不同覺得徐渭大機率會成為京師笑話。
——蔣慶之的謀士,越中十子,屢次科舉不中的才子徐渭,竟然死在一個少女手中。
丟不丟人?
少女說道:“奴在侍候他們時,無意間聽到他們說什麼……大汗,什麼藥,還說此事小心,否則我等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奴怕……”
“大汗,這指的是俺答汗吧!”孫不同說道。
徐渭白胖的臉上多了些困惑之意,“什麼藥?你再想想。”
說實話,若是藥材乃至於藥方,徐渭不覺得會引發一場殺戮。
少女冥思苦想著,徐渭對孫不同使個眼色,二人退後,徐渭說道:“盯著這個小娘子,她若是開口,馬上來稟告。”
“有數。”
徐渭過去,低聲對蔣慶之說道:“是蘇州府那邊的小娘子,家道中落,被叔父賣給了豪商,豪商轉手給了俺答那邊的商人。如今有些疑點……”
“你盯著就是。”蔣慶之說道。
金烏西斜,照的前方的村子氣象萬千。
看著炊煙裊裊,李煥說道:“若是閒暇時一家子能來這等地方住幾日,神仙也不換。”
“附近就這裡能住下了。”隨行的小吏說道,“再往前數里才有村子,還沒這個大。”
“那就住下。”
一行人進村,引發了一陣雞飛狗跳。
村正來了,見到這些官吏不禁有些詫異,但京師畢竟是京師,平日裡見到的貴人多,故而頗為鎮定。
“安排住宿,錢按照客棧的給。”徐渭過去交涉,“另外吃食我等自行帶的有,不過要借用廚灶。”
“好說,至於錢不錢的……”村正剛想拒絕,徐渭說道:“這是公帑,該收你就收。”
蔣慶之和李煥被安排在村正家歇息,二人洗把臉,便出來散步。
因為有客人來了,村子裡的孩子們被約束著不許出門,都躲在門後偷偷看著蔣慶之等人。
蔣慶之莞爾,衝著一個孩子招手,孩子猶豫了一下,蔣慶之拿出了一條肉乾,孩子眼前一亮,便跑了出來。
“挨千刀的!哪敢往外跑,小心衝撞了貴人打死你。”一個婦人叫罵著衝出來,卻見那位年輕貴人蹲著,伸手摸著自己兒子的頭頂,笑的溫和。
孩子吃著肉乾,吸吸鼻涕。
少女在馬車那裡站著,看著這一幕,突然腦海中閃過了一個畫面,她說道:“我想起來了。”
孫不同疾步過去,“噤聲!”
少女捂著嘴,孫不同蹙眉,“是什麼藥?”
他此刻最擔心的是毒藥,畢竟先太子便是被毒殺的,俺答那邊弄毒藥能毒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