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瑜急匆匆進了書房,正在打譜的楊清抬眸,“誰?”
“蘇州府那邊。”韓瑜興奮的道:“那些人果然了得,工部官吏死了兩個,弄了沼氣池的百姓死了一戶。”
“好!”楊清把手中棋子重重拍在棋盤上,“就在這麥收時節,這一下當讓翹首以盼好訊息的墨家和蔣慶之等人出其不意!”
……
“所謂勢,便是由天下人心組成。而這股勢的形成卻需長久培植。蒙元為何失勢?便是執政不力,壓制天下人所致。
太祖高皇帝起兵正當其時。蒙元失去了民心這股勢,正好被大明接了去。
有了這股勢,才有了太祖高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原的偉業。
勢在,江山在.勢去,國破君亡。”
書房裡,蔣慶之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楊錫站在門外,眯眼輕聲道:“妙啊!”
“表叔,這便是人心向背。”裕王說道,“也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對。”蔣慶之壓壓手,示意他坐下,“所謂的道,實則便是民心。而要想獲得民心並不簡單。”
景王舉手,“表叔,歷朝歷代都是由盛轉衰,其中可見到的弊端便是百姓失地,軍隊糜爛,吏治糜爛……”
朱時泰說道:“二叔說這是規律,可要如何才能擊破這個規律?難道每次都要廝殺一番,殺的十室九空,改朝換代了,才能重頭開始?”
這個問題很是尖銳,幾個弟子都陷入了沉思中。
所以我來了……蔣慶之無聲的道。
腦海中,鼎爺突然加速了一瞬,若非蔣慶之無意間在感知著,壓根就無法察覺。
這是啥意思?
——不會是系統又崩了吧?鼎爺!
大鼎銅綠處,紫意緩緩釋放著,彷彿在嘲笑蔣慶之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要想民心一直在,就得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這話倒是沒錯,可如何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這不就是咱們要做的事兒嗎?”
“表叔已經在做了。”
“不,是墨家。”景王看了朱時泰一眼,“小子,莫要信口開河。”
什麼表叔已經在做了,這話傳出去,儒家那幫子人保證會如獲至寶,隨即彈死蔣慶之。
朱時泰撓撓頭。“這不是沒外人嗎?”
“少爺,宮中來人了。”孫重樓進來說道。
“你等自行辯駁,不過不可動手。”蔣慶之告誡道,“特別是老四,不許攛掇。”
五個弟子中,周夏老成,朱時泰智商差些意思,馬芳一般不參合他們之間的爭鬥。唯有裕王兩兄弟時常玩一個叫做‘智商大比拼’的遊戲。
而犧牲品往往就是朱時泰。
蔣慶之去了前院,宮中來的竟然是張童。
“長威伯。”張童說道:“陛下急召。”
“可說了何事?”蔣慶之問道。
張童搖頭。“咱知道,不過黃太監說了,此事不可對外說。”
我都要為此進宮了,是外人嗎?
蔣慶之看著那澄淨的目光,笑道:“也好。”
到了宮中,蔣慶之見落葉遍地,不禁嘆道,“多好的風景,擱這白瞎了。”
道爺漸漸走出自設的牢籠,但依舊習慣在永壽宮中修煉和處置朝政,偶爾出來溜達一圈,也就是做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