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陵寢挖出泉水是不吉,太子的墓穴挖出泉水同樣如此。
道爺對先太子情義深厚,加之先太子死於中毒,令道爺悲痛欲絕的同時,也內疚不已。他覺得是自己與士大夫們之間的爭鬥,導致了先太子的死。
所以,先太子的墓穴出了問題,道爺的怒火可想而知。
太常寺!
道爺的目光轉向了李煥。
李煥說道:“陛下,當初選址時,太常寺二人占卜皆大吉,且臣也詢問過當初修建陵寢之人,說是那地方當初挖下去頗為乾燥……”
他說了半晌,突然苦笑,“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所有人都沒看他,而是看向了蔣慶之。
“拿下!”道爺這時候沒有第二個選擇。
這才是那些人給道爺的見面禮,以及給蔣慶之的一巴掌。
走出西苑的第一次大朝會,道爺就捱了一悶棍。
而蔣慶之捱了一巴掌。
老丈人李煥犯下大錯,若是按部就班處置,李煥的下場不會比那五個武勳好到哪去。
朱希忠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大罪。慶之,淡定!”
蔣慶之看著老丈人被錦衣衛帶走,就瞥了陸炳一眼。
訊息傳到了李家,常氏楞了一下,然後身體一軟。
“娘子!娘子!”
僕婦扶著常氏,伸手在她的人中上用力一掐。
常氏幽幽醒來,“去新安巷,去新安巷!”
沒多久,出嫁的大女兒李萱聞訊也趕回來了。
“我的兒!”常氏再堅強,可面對這個局面也束手無策。她拉著李萱的手說道:“那可是先太子的墓穴,新墳出水乃是大忌,你爹他……怕是難逃一劫。”
李萱一邊安慰母親,一邊問僕婦:“新安巷那邊可有人來?”
僕婦搖頭,“尚未有人來。不過娘子令人去問了。”
“妹夫難道就不管不問?”李萱怒了。
僕役回來了,一同來的還有胡宗憲。
“李寺丞如今被關押在詔獄,娘子說了,此事不可急切,一旦急切便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更不可去尋人求助……”
“為何?”李萱不滿的問道。
胡宗憲淡淡的道:“當下朝中,誰還有伯爺的助力更大?”
“那女婿那邊……”常氏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胡宗憲說道:“伯爺還未歸家,令人傳話,說,此事是有人在背後弄鬼。”
“那……那……”常氏垂淚,李萱說道:“爹與人為善,那些人為何要害他?”
這話頗為不善,胡宗憲知曉這位和伯府的女主人曾有些不睦,他說道:“蔣李乃姻親,榮辱與共。”
——李煥靠著女婿執掌太常寺,這是好處。享受了好處,自然也會連帶著把壞處也受用了。
這便是榮辱與共。
“你!”李萱想指責胡宗憲,可常氏卻拉住了她,說道:“是這個理。既然是一家子,沒道理見了好處就上,有了壞事兒就躲。”
可等胡宗憲一走,她便垂淚道:“他們都說進了詔獄的,就沒幾個能囫圇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