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給兩個兄長送點心來了,見到她手中的食盒,裕王給景王使個眼色,景王乾咳一聲,“父皇讓咱們出去辦事,回頭給你帶禮物,想買什麼只管開口,再沒有不答應的。”
“我想要泥人,就是上次表叔送的,一家子齊齊整整的,還有鍋碗瓢盆那種……”
“小事。”
“三哥四哥,這點心帶在路上吃吧!”
面對熱情的妹妹,兩個皇子從容接過食盒,又謝了妹妹,這才出宮。
出了宮,景王把食盒遞給黃堅。
“不許浪費!”
黃堅苦著臉,但卻不敢拒絕。他吃了一塊點心,見楊錫在那裡鼓著眼睛,竟像是憋氣般的在吃著。
二人相對一視,不禁黯然神傷。
到了新安巷,蔣慶之正在交代事情。
“那些人能做的有限,強行阻攔建造沼氣池他們不敢,那麼唯有弄些陰招。陰招能對付的也就是見識不多的百姓。往這個方向去琢磨。”
蔣慶之此刻已經徹底想通了,許多事兒沒發生時做好準備就是了,盡力而為,然後放下。該幹嘛幹嘛去,繼續糾結此事,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會徒增焦慮。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境界提升了一個層次,見到兩個侄兒也多了幾分歡喜,“老三看著胖了些,老四這是被誰給啃了?竟然廋了許多。”
裕王摸摸有些凸起的小腹,“最近飯菜好了不少,吃多了些。”
景王摸摸臉頰,“最近母妃那邊弄了些補湯,說是能打根基,吃了壯實。”
“然後呢?”蔣慶之問道。
“吃了就腹瀉,母妃說這是排毒。”
這是誰在蠱惑盧靖妃?
景王苦笑,“母妃也在喝,我苦勸無果,且不能拒絕。表叔……”
老子也沒辦法啊!
蔣慶之嘆道:“拉吧!拉到虛脫自然就懂了。”
“懂什麼?”
“是藥三分毒,藥補不如食補。”
……
武學今日休沐。
一群學員有的去逛街購物,有的相約去飲酒,還有人去青樓。
蘭香樓這個名字有些爛大街,但架不住價效比高啊!
裡面的姑娘據聞都是中等姿色,但收費卻是中下。
除非是貪腐,否則武學的學員們也去不起高檔地方,所以王申和秦穎就把請客的地方放在了這裡。
十餘學員各自摟著一個女妓樂不可支,王申和秦穎坐在斜對面,二人頻頻舉杯,沒多久氣氛就熱烈了起來。
王申把懷裡的女妓推開,女妓識趣的去舞蹈,秦穎那邊也是如此。
王申看了一眼那些學員,低聲道:“這些人吃喝了咱們十餘次,如今看來時機到了。”
秦穎點頭,“這些人資質不錯,又有陛下的看重,再加上咱們的幫襯,假以時日,定然能在軍中脫穎而出。”
王申有些遺憾的道:“三百餘學員,可惜只拉攏了這十餘人。”
秦穎說道:“莫要貪心,拉的人太多,必然會引發蔣慶之警覺,到時候得不償失。”
“這些人便是種子,此後在軍中開花散葉,慢慢紮下根系,同氣連枝……”王申見一個學員摟著女妓求歡,不禁鄙夷的搖搖頭。
“那些人……究竟是誰?”秦穎忍不住問道。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忍著。”王申莞爾,然後低聲道:“那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群人。他們……無處不在。”
“難道不是一夥人?”秦穎蹙眉,“我知曉能挖武學牆角的,定然是陛下的對頭,也就是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