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跑進人群中,鑽進那些四通八達的小巷子裡,蔣慶之那點人哪裡找得到他。
他拔腿往對面跑去。
身後的腳步聲越發清晰了。
甚至還能聽到呼吸聲,和他拉風箱般的呼吸比起來,身後那人的呼吸聲輕鬆的就如同是在散步。
郭冉心中絕望,抬頭卻看到了兩個走出書店的男子,他大喜喊道:“馬兄,常兄!”
兩個男子抬頭,見是郭冉,剛想開口,郭冉就被身後的男子一腳踹翻。
“救我!”郭冉撲倒在地上,抬頭呼救,那張臉方才平平的拍在地上,此刻看著格外悽慘。
兩個男子見踹翻郭冉的是個小旗官,不禁勃然大怒,其中一人戟指小旗官,喝道:“狗賊,安敢當街行兇!去救人!”
兩個僕役衝了過來。
小旗官單膝跪在郭冉脊背上,單手壓住他的腦袋,這時孫不同衝了過來,笑道:“竟是你?”
小旗官站起來,回身衝著走來的蔣慶之行禮。“馬芳見過老師。”
“今日休沐?”蔣慶之問道。
“是,弟子剛準備去新安巷,見孫不同追趕此人,便出手拿下了他。”馬芳恭謹說道。
這時兩個僕役衝了過來。
“住手!”兩個男子見到蔣慶之後,面色劇變。
可來不及了啊!
兩個僕役一左一右撲向了馬芳。
馬芳本是束手而立,見狀微微蹙眉,覺得這二人打擾了自己和老師的談話。他伸出手,輕鬆握住了兩個僕從的手腕,身體猛地前衝,肩頭先後往左右下沉,猛地撞擊。
兩個男子飛了出去,半空中一人開口就噴了一口血,另一人慘嚎一聲,落地後竟然暈了過去。
馬芳回身,再度束手而立,“上次老師給的功課弟子有個題目不解……”
“什麼題目?”蔣慶之問道。
“真空。”
“真空……還記得當初我做的那個試驗嗎?就是利用燃燒耗盡瓷瓶中的空氣……”
“記得,可題目中說高空之外的無垠宇宙中都是虛空。弟子曾聽老師說過,若是此後能打造出飛天的工具,那麼人便能自由往來於虛空之中。可虛空中乃是真空,人無法呼吸……”
馬芳竟然能從一道題目中獨立思考出這些問題來,讓蔣慶之不禁頷首讚道:“悟性不錯。不過你卻忘了,既然咱們的眼前都是空氣,那麼,若是用容器把空氣帶到虛空中,用管子或是什麼供給人呼吸,如何?”
馬芳閉上眼,微笑道:“老師這個法子極妙,弟子在想,若是能把空氣帶到水中去,人在水中有了呼吸的空氣……將士們便能長久潛伏在水中,突然暴起……”
這廝是個天生的將才!
蔣慶之拍拍馬芳的肩膀,“慢慢琢磨,不懂的便問我。”
“是。”馬芳恭謹行禮,“對了,此人是……”
孫不同過來了,說道:“有人刺殺伯爺和石頭,此人便是指使者。”
“常兄救我!”郭冉被兩個護衛架起來,衝著那兩個男子呼救。
那兩個僕從倒在地上,一人慘叫,一人昏迷不醒。
馬芳走過去,一手提起一人。
“郭兄何罪?就算是有罪,也該交給官府論罪,長威伯這是要私設刑堂嗎?”常兄喝問。
這時馬芳一發力,竟把兩個僕從提了起來。他往前疾衝,隨即力從腳下發起,最終湧入手臂。
“去!”
兩個僕從衝著兩個男子衝了過去,那兩個男子趕緊閃避,看著僕從倒在身側,不禁面色慘然。
這兩個僕從加起來少說三百斤,馬芳看著也不算高大魁梧,可竟然這般悍勇。
若是方才蔣慶之不來,這廝衝著我二人出手……而且看蔣慶之縱容的模樣,郭冉多半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