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公堂上,沈潛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既然是互毆,那為何孫重樓毫髮無損?”
一個潑皮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詫異。
孫重樓忍不住說道:“我為何要受損?”
“住口!”沈潛把怒火發洩在了孫重樓身上。
那潑皮說道:“孫小爺人稱阿修羅。”
那是個殺神,而謝權就是一條看門狗,在孫重樓面前壓根沒有招架之功,就被一腳踹倒了。
“沈寺丞!”王華中乾咳一聲,沈潛的怒火已經把不多的理智燒光了,竟然問出這等不專業的問題來。回頭有人來一句:大理寺審案之前都不知曉調查人犯背景的嗎?
孫重樓跟著蔣慶之走南闖北,不,是從南殺到北。據聞此人嗜殺,曾在塞外殺的俺答麾下膽寒,便給他取了個阿修羅的匪號。
陸炳知曉自己該開口了,“大理寺可還有疑問?”
沈潛再度看了王華中一眼。
臥槽尼瑪,你看老夫作甚?
王華中此刻心中失望至極,恨不能把這些潑皮盡數弄進大牢中,一一嚴刑拷打。但此刻他必須得保持一個公平公正的姿態。
“此案……乃是孫重樓與謝權互毆,孫重樓失手重創謝權。按律……”
一個小吏進來,“寺卿,長威伯令人傳話,說兵仗局的工匠馮源關係重大,乃是長威伯打造那個東西的關鍵。
張漢驅使人偷襲馮源,馮源至今依舊傷重不起。這背後是有人在密謀,這些人想幹什麼?他們想破壞此事!讓此事夭折。用心之險惡,令人髮指!”
小吏一口氣說到這裡,喘息了一下,接著說道:“長威伯說,這背後定然有一群人在籌謀,這等行徑……形同於謀反。而準備搶走張漢的謝權……居心何在?是否同謀?”
小吏嘴唇顫抖了一下,“長威伯最後說……孫重樓阻止了謝權的圖謀,於國有功,乃是見義勇為!”
公堂上寂靜的嚇人。
陸炳看了王華中一眼,腦海中把此事的過程捋了一遍。
新安巷那邊從開始就一言不發,原來就等在這裡。
那些人收買威脅潑皮的家人,覺得此事板上釘釘,十拿九穩。
可不知蔣慶之用了什麼手段,潑皮們竟然咬死是互毆。
互毆也行,因謝權重傷,孫重樓必須處置。
這個結果雖不盡如人意,但也算是給了蔣慶之一擊。
但誰都沒想到蔣慶之竟然在最後來了這麼一手。
此次蔣慶之在朝堂上放話,他將會打造出一件利國利民的寶貝來。
誰也不知道他要打造什麼,但當他把此事和馮源掛鉤後,事兒霍然就變了。
——那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寶貝,而破壞此事的謝權,自然是居心叵測。
這個論據誰也無法反駁,至少在蔣慶之的那個寶貝出現之前無法反駁。
謝權居心叵測,而阻止了他的孫重樓自然就是見義勇為……
一串推理證據鏈條形成,無懈可擊。
臥槽!
這才是板上釘釘的手段!
沈潛看了王華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