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馬芳揮刀斬殺一人,可卻再度捱了一刀。
從一開始他就沒回過頭,而是一直往前衝殺。
當他的前方空無一人時,身後有人喊道:“別讓他逃了。”
馬芳止步回身。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獰笑道:“既然來了,那便別走了。”
刀光在這個小巷子裡不斷閃爍。
不知過了多久,馬芳用長刀杵在地上,喘息著,目光轉動。
最後一個對手站在前方,嘴角獻血不斷湧出,他問馬芳,“為何……不逃?”
“老師說過,狹路相逢勇者勝!我今日若是逃了,一有損老師威名,二,往後面對強敵時我必然會心生退意。”馬芳說道。
“你……”對手身體搖晃。
史書上記載,無論遭遇何等強敵,馬芳的第一選擇便是進攻!
攻如閃電,義無反顧!
馬芳提著長刀走了過來。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濺起的水花竟是紅色的。
“就在這裡。”
隨著這個聲音,十餘兵馬司的軍士衝進了巷子。
馬芳止步,再度用長刀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他抬起頭,雨水帶著那些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淌。他身上被對手和自己的鮮血噴湧的到處都是,看著恍若血人。
“天爺!”一個軍士看著倒滿了巷子的屍骸,驚呼道:“出大事了。”
……“按照腳程算,禮部官員此刻應當在回程中,追不回來了。至於長威伯擔心沐朝弼對沐鞏下毒手,老夫以為多慮了。”
直廬,嚴嵩對意外來訪的蔣慶之說道:“讓沐朝弼襲爵,名不正言不順。此例一開,此後那些家族為了爭奪產業爵位,便會不顧嫡長倫常,後患無窮!
另外,若讓沐朝弼襲爵,便是對他野心的獎勵與鼓動。其人若真如長威伯所言野心勃勃,那麼必然會得寸進尺,覬覦西南。
一旦生出亂子……長威伯,西南本是蠻荒之地,那些土司才是真正的主人。若是西南生亂,一地起烽煙,各處都會蠢蠢欲動。到了那時,西南糜爛……會引發多少不測?”
蔣慶之來尋嚴嵩,是想打聽雲南那邊的訊息,順帶給沐朝弼下眼藥。
“朝中威嚴與陛下威嚴便棄之不顧了?”蔣慶之問道。
“長威伯這話有失偏頗。”嚴嵩說道:“無論沐朝弼什麼心思,一旦朝中讓其襲爵,便會讓其以為朝中軟弱。長威伯擅用兵,當知曉一旦對手生出了這等心思會引發何等事。”
“沐朝弼會進一步試探朝中,一步步把雲南變為自己的私產。”崔元說:“一旦沐朝弼生出了這等心思,雲南局勢便會多出許多變數。”
蔣慶之說道:“可沐鞏才三歲,難道你等還能指望一個三歲的孩童能壓制住沐朝弼?最終還不是沐朝弼垂簾……不,是攝政。”
這廝究竟是有多厭惡沐朝弼此人啊!竟然連垂簾和攝政這等犯忌諱的詞都毫不吝嗇的往他的頭上傾倒……嚴嵩苦笑。
“也就是說,明知此舉無用,甚至會讓沐朝弼暗恨朝中,可為了面子,朝中也得硬頂著讓沐鞏襲爵,這不是掩耳盜鈴是什麼?至於什麼嫡長,恕我直言,那是雲南,不是京師。那也不是一個爵位,而是封疆大吏。封疆大吏能用嫡長來決斷誰能承襲?”
特麼的,你們不覺得荒謬嗎?
一群抱殘守缺的人啊!
蔣慶之起身,“我來就一個事兒,沐鞏襲爵看來是板上釘釘了,可沐朝弼此人兇狠如狼,他的耐心不多,沐鞏襲爵的那一日,我敢打賭,便是沐朝弼動殺機之時。”
嚴嵩莞爾,“沐朝弼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連續下手……”
蔣慶之呵呵一笑,“嚴首輔終於肯承認沐融之死和沐朝弼有關了?”
嚴嵩默然。
“我還是那句話,一旦讓沐鞏襲爵,沐朝弼必然會動殺機。沐鞏一死,朝中反而沒了迴旋的餘地。若是不讓沐朝弼襲爵,他必然會揭竿而起。若是讓他襲爵,天下人會如何看朝中,看陛下?”
蔣慶之沉聲道:“陛下任命的黔國公被人殺了,且連殺兩任,可陛下卻無可奈何,最後還得任命此人襲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