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有人喊他,“張童,張童。”
“哎!”張童睜開眼睛應道。
一個內侍進來,“找你許久。”
“何事?”張童笑著問道。
內侍提著一大串銅錢頗為吃力,“方才陛下賞賜身邊人,你得了五百錢。”
“那麼多?”張童歡喜的道。
“黃太監更多。”內侍笑道。
“那是應當的。”
張童喜滋滋的接過銅錢,說:“等過陣子我大哥來了,便讓他帶回家去。”
“收好了。”內侍笑眯眯的回去。
黃錦此刻也在歇息,不過他沒打盹,而是在看書。
“黃太監。”內侍進來,恭謹行禮。
“錢給他了?”黃錦問道。
“是。”
“沒懷疑吧?”黃錦突然一笑,“那小子單純的如同是白水,哪會什麼懷疑。”
“笑的見眉不見眼的。”內侍奉承道:“也就是黃太監慈悲。”
黃錦笑了笑,內侍低聲道:“昨日黃太監讓奴婢盯著的那人,先前有人稟告,那廝果然和芮景賢的人勾搭上了,不過他那裡沒什麼要緊的訊息,芮景賢拿不到咱們的把柄。”
“咱有把柄給他拿嗎?”
“是,瞧奴婢這張嘴。”內侍輕輕拍了自己的臉頰一下,陪笑道:“黃太監,那人如何處置?”
黃錦看著書卷,擺擺手,“雪化了,宮中最近水大了些。”
“是,那些井也該填一番了。”內侍笑眯眯的告退,出去後叫來一個內侍,輕聲道:“弄死!”
“是。”
宮中當日便少了一人,某口枯井中,卻多了一具屍骸。
人有兩面性,這一點蔣慶之看得最透徹。當年在南美時,他可以坐視麾下衝著政府軍的軍車瘋狂射擊,也能在回國後看到有人扛著幾袋水泥艱難上樓而為之唏噓,隨即買了一袋子飲料給那個賣苦力為生的男人。
沈煉帶來了錦衣衛最新從草原獲取的訊息。
“此次雪災俺答部也被波及,各處部族損失不小,密諜在密報中說,各處部族的牛羊成片被凍死,那些牧民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剝皮取肉……”
沈煉看了蔣慶之一眼。
蔣慶之神色平靜,甚至有些愜意的味兒。
有人說名將當視人命為草芥……沈煉想起唐順之對蔣慶之的讚不絕口,不禁暗自嘆息,“俺答部的豪商們乘勢壓低價錢,牧民不得已,為了不餓死,只能賤賣了那些皮肉。咱們這邊的商人聞訊而去,也分到了一杯羹。”
“好!”
蔣慶之看著頗為滿意,沈煉忍不住問道:“長威伯就不擔心俺答窮瘋了,明年南下打草谷嗎?”
每當草原遭遇天災人禍窮瘋的時候,便會不由自主的看向南方。南方的鄰居有錢有糧,要不,去搶特娘一把!
“今年不打,明年不打,可遲早會有這麼一戰,甚至是大戰延綿。”蔣慶之說道:“既然避無可避,那麼在對方也遭遇重創時開戰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