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負手回身,看著這些朝夕相處的人,“不怕成為王振第二?”
黃錦心中一怔,“奴婢不敢幹政。”
嘉靖帝淡淡的道:“土木堡之敗被全數推給王振是對是錯,朕不得而知。可從此後大明大軍再未曾出塞擊胡,以至於俺答這等跳樑小醜也能橫行一時。朕在等著,等著京衛重建。”
等到了那一日……
嘉靖帝眸色凌厲,“當讓世人看看,這個大明並未垂暮,朕,亦雄心勃勃!”
……
夏言的到來讓李恬歡喜不已,親自出迎。
“那院子是夫人去佈置的。”黃煙兒不失時機的說道。
“老夫就一人,哪裡犯得著這般麻煩。”老頭兒嘴裡說沒必要麻煩,可當看到自己的小院佈置時,那嘴角卻不知不覺的翹了起來。
“誰說您是一人?”李恬說道:“這家中每個人都是您的親人。”
夏言看了她一眼,“慶之娶了個賢妻。”
“您過獎了。”李恬看了蔣慶之一眼,微微挑眉,表示自己很得意。
蔣慶之撇撇嘴,暗示你就作吧!
當日蔣慶之在家設宴歡迎夏言。
老頭兒被蔣慶之請坐上首,他堅定拒絕,坐在了蔣慶之的下首第一位。他目光轉動,看著肖卓等人,撫須道:“老夫既然進了伯府,那此後便以伯府為家。以墨家為家。”
老頭兒的表態讓肖卓等人大喜。
正如同後世的新興事物在剛面世時無人問津一樣,墨學此刻就像是個小透明,儒家打壓,百姓不懂……
但若是有個權威在媒體上為這個新興事物唱讚歌,流量拉一波,這個新興事物的知名度隨即就來了。
墨家雖然漸漸有些名氣,但卻少了權威背書。
而夏言這位前首輔突然跳出來說,老夫便是墨家人,墨家如何如何……
這比蔣慶之等人自吹自擂一萬句都管用。
夏言緩緩說道:“儒家走不出治亂迴圈,大明當下的國勢……你等看過史書,當知曉這太平下面的暗流湧動。儒家不成,那就該讓位,讓我墨家來!”
老頭兒目光轉動,“陛下有心重整大明,這便是我墨家的良機。傾盡全力成就盛世,盛世成,儒家……滾!這一杯,為盛世!”
眾人舉杯。
轟然道:“為盛世!”
宮中,嘉靖帝也擺下了家宴,不同的是,他和長樂在一起,而兩個皇子用屏風隔著。
這也算是掩耳盜鈴了。
“爹,你吃這個。”長樂給道爺佈菜。
“嗯!”嘉靖帝點頭,問道:“你二人此次也算是經歷了些事,可有所獲?”
裕王在屏風另一邊放下筷子,“父皇,我本以為官府出手,諸事都會順遂。可沒想到賑災之事繁瑣,那些官員往往不如小吏……”
“官清似水,吏滑如油。官員寒窗十載,反而不如小吏做事之能,這聖賢書……”嘉靖帝低聲自語。
“老四。”嘉靖帝讓景王也說說自己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