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車糧食在不斷湧來,士子們嬉笑著,有人說:“這些糧商與蟊賊相似,都想趁著天災發國難財,都該殺。”
“正是。不過諸位,城外已經準備了酒食,咱們先去賞玩一番可好?”
“好!”
一騎疾馳而來,見士子們擋在前方,便用皮鞭指著他們,“打!”
一群豪奴蜂擁而至,一頓毒打,把士子們丟在路邊。
“狗賊,你……”
“是成國公!”
朱希忠冷著臉,幕僚黃遼策馬上前。“那些人聽聞二老爺出城賑災,正在籌募錢糧,說是要把二老爺和墨家壓下去。”
“兵貴神速,咱們先動手,讓他們東施效顰!”老紈絝回頭看了一眼車隊,“令人回去告知夫人,再籌集些錢糧送來。記住,要快!”
黃遼應了,隨即令人回府。
“這是一場廝殺!”黃遼感慨的道:“二老爺賑災,那些人賑名!嘿!名利二字能殺人吶!”
“那群偽君子,但凡有些人性,此刻便該捐棄前嫌。”朱希忠冷笑道,“夏言被他們斥之為狂傲,可狂傲之人卻變賣家產,淨身出戶,只為賑災。令人去告知夏公,就說國公府在京師有幾處產業,若是不棄,願給夏公暫時安住。”
朱希忠不說送,而是說暫住,這便是分寸。
可車隊還沒出城,夏言的回應就來了。
“夏公說了,不必。”
“這個老頭兒!”朱希忠搖頭。
出城後,朱希忠問蔣慶之的行蹤。
“長威伯已經走一個多時辰了。”
……
“把將士們打散,按照……冊子呢!”
蔣慶之伸手,周夏看了戶部跟隨的官員一眼,官員遞上一本冊子,蔣慶之拿過來仔細看著,“十九個村子,每個村子去兩百將士,按人頭五斤糧食發放。”
裕王說道:“表叔,一人五斤糧食不夠吧!”
“不餓死就行。”蔣慶之神色漠然,熟悉他的人知曉,這位伯爺是進入了一種狀態。
“盯著發放!”蔣慶之叮囑帶隊的將領,“但凡誰敢上下其手,無論是誰,拿下!敢於反抗者,殺!”
“殺人不妥吧!”有人提出異議。
“亂世用重典!”
“可這不是亂世!”
“在本伯眼中,這便是亂世!”蔣慶之森然看著說話的官員,“另外,軍令如山,不知者無罪,下次再敢擾亂本伯決心,依舊是亂世用重典!”
官員脊背發寒,哆嗦了一下,想反駁,可卻發現孫重樓在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的脖頸。
“隨行的醫者跟著出發,記住,最要緊的是防疫,那些失去住所的災民不得隨地方便,令各村組織挖坑……”
“是!”
“軍隊進駐,發現趁火打劫者,可無需請示斬殺!”
“是。”“哄搶物資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