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夾了一片厚厚的臘肉放進嘴裡。
酸!
接著是肉香。
臘肉厚重的鹹香襲來,和酸味兒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油膩因酸而減了七分,酸味因鹹香而多了七分醇厚。
“如何?”李恬問道。
“可以出師了。”
兩口子一頓猛造,臘肉酸菜被掃蕩一空。
飯後再來一口羊肉蘿蔔湯,蔣慶之愜意的道:“心滿意足了。”
兩個皇子和長樂來晚了。
“宮中今日積雪,長樂貪玩……”景王把責任推卸給了妹妹。
“可你玩的比誰都歡實。”裕王下意識的護著妹妹。
“表叔,我們在宮中堆了個老大的雪人。”長樂歡喜的道。
“吃了嗎?”蔣慶之問道。
“吃……沒呢!”裕王吸吸鼻子,“什麼味兒?好香。”
“給他們弄一份酸菜臘肉。”蔣慶之說道。
“酸菜臘肉?”這是什麼神仙配置?
“你們表嬸的發明。”蔣慶之笑道。
晚些李恬出來,得到了三根大拇指。
“好吃!”
隨後蔣慶之要進宮議事,和三個侄兒侄女一路。
“宮中最近消停了許多,不過上個月有人給三哥說媒。”景王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裕王。
蔣慶之發現裕王的臉有些紅,就問道:“哪家的小娘子?”
“是一個百戶家。”景王說道:“那小娘子據聞頗為賢淑。”
“這事兒不急!”蔣慶之拍拍裕王的肩膀,“小子,記住我說的,控制不住自己慾望的人,遲早會栽倒在慾望之上。”
裕王臉一紅,“是。”
這貨有寡人之疾,史書記載死於色。
蔣慶之來早了,就先去見道爺。
“吃了?”道爺正在吃早飯。
“吃了,不過……”蔣慶之看到有自己喜歡的菜,“還能再吃點兒。”
道爺點頭,張童跑出去,吩咐人弄碗筷來。
蔣慶之加入進來,吃飯的氣氛越發熱烈了。
這個年輕的身體每一刻都在發出需要能量的訊號,彷彿胃部有個通道,直接通往另一個空間。
看著一掃而空的飯菜,嘉靖帝問道:“但凡權貴家用飯,每道菜必然會剩一些,你為何掃蕩一空?”
“臣以為這是毛病。”蔣慶之嚥下最後一口肥嫩的羊排,“剩下那點飯菜能證明什麼?證明他們高貴?還是證明他們的胃口小。
陛下,一飯一菜皆來之不易,能吃多少便做多少。臣在家便是如此,即便是腸胃不適,剩下的飯菜也會留著下一頓吃完。”嘉靖帝修道多年,吃的清淡,且修道之人惜福,不喜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