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頭頂傳來貓叫,隨即肩頭一重。
蔣慶之摸摸多多的脊背,去前面覓食。
徐渭和胡宗憲正在喝酒,見他來了起身行禮。
“喝你們的。”蔣慶之看到酒水就想吐。
“錦衣衛和東廠大肆出動,抓捕了不少人。另外,抄家得來的財物就這麼大喇喇的用大車拉著招搖過市,咱們這位陛下,看來是要殺人誅心。”徐渭嘆道。
“另外,顏旭先前來請罪,說是虎賁左衛有兩個將領涉案。”胡宗憲見蔣慶之發怔,便解釋道:“京衛被抓捕的將領中有人供出了他們。”
“再嚴厲的手段也無法遏制人心的貪婪。”蔣慶之坐下,拿起一個餡餅,“只有兩個已經算是不錯了。”
飯沒吃完,宮中來人。
“陛下讓伯爺去京衛巡查一番。”
內侍說著看了蔣慶之一眼,眼神中帶著畏懼。
“馬上就去。”蔣慶之把剩下的餡餅塞進嘴裡,喝了一碗羊湯。
京師諸衛此刻看著就像是一群乞丐。
蔣慶之一路巡查過去,陪同的是錦衣衛的人。
“今晨之後,諸衛都很是安分。”
京衛剩下的大多是普通軍士,清洗和他們關係不大。
不,有關係。
蔣慶之看到那些老弱士卒,心中不禁嘆息。
這些人將會被退回兵部,兵部能如何安置他們……去種地,或是去幹別的。
軍戶這個制度蔣慶之覺得值得商榷。
按照大明的規矩,一朝從軍,到死都是軍中人,而且子子孫孫都是。
從軍變成了一個世襲的職業,當武人地位下降時,軍戶就成了賤籍。
而後比前宋更為災難化的事兒就發生了……軍隊淪為了奴隸。
前宋雖說武人地位低下,可好歹也沒到淪為奴隸的地步。
哪怕是到了宋末,宋軍的戰鬥力多多少少都還保持著。
而在明末,明軍無論是面對誰,農民軍,或是蠻清大軍,幾乎都是一觸即潰。
“這不是軍隊!”蔣慶之搖頭。
“那是什麼?”錦衣衛的人問道。
“奴隸!”
蔣慶之策馬掉頭,“去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