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笑了笑,“開始吧!”
王以旂點頭,“叫人進來。”
一個將領被叫進來,行禮,“下官燕山左衛指揮使刑南,見過長威伯,見過王尚書。”
刑南看著一臉正氣,相貌堂堂,丟在後世演個正面人物綽綽有餘。
王以旂看了蔣慶之一眼,“你來還是我來?”
“要不你試試?”蔣慶之拿出藥煙把玩著。
王以旂點頭,問道:“此次整肅京衛,朝中的意思是要徹底清理,你等莫要心存僥倖,自己過往做了什麼……”
王以旂隨手拿起一份文書舉起來,蔣慶之瞥了一眼,是兵部本月告假人的記錄。
“你等的不法事皆在這裡,是主動開口,本官尚可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還是負隅頑抗,等著嚴懲……別想著進詔獄,你等還不夠格。”
刑南一臉愕然,“王尚書,下官自問不曾貪腐,不說一身正氣,可也算是兢兢業業。這……”
王以旂冷笑,“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成?錦衣衛早已把你等的那些醜事給查了個底掉。”
刑南苦笑,“下官家中兩個孩子,大的一個早早從軍,小的一個如今在讀書。下官貪腐作甚?”
王以旂一拍案几,“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老王拿出了另一本冊子,翻開。
臥槽!
刑南後面的記錄竟然是良好。
這人竟然是京衛中難得一見的清廉將領。
老王,你這功課都沒做好啊!
蔣慶之乾咳一聲,接手了此事。
王以旂把冊子丟給他,自己閉上眼,竟然開始打盹。
這廝前面是故意的,目的是想把事兒丟給蔣慶之。
如今兵部是戴罪立功的姿態,王以旂卻擺出了躺平之意,其實也有些為自己和兵部抱屈之意。
“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在位時,京衛鼎盛一時。土木堡之戰,京衛中的精銳可以說是損失殆盡。至此就成了看門狗。”
蔣慶之吸了口藥煙,“如今的京衛不堪大用,就算是沒有此次整肅,我也會建言重建京衛,明白嗎?”
刑南低頭,“伯爺的意思是……重起爐灶。”
“對,京衛這口鍋老了,四處破損,炒個菜滿地兒漏油,不小心竄起來的火苗子便能燒死自己……”
刑南抬頭,。“伯爺所說甚是。”
“燕山左衛的現狀本伯很清楚,操練看似不錯,可我還是那句話,都是糊弄人的花架子……”
外面那些將領在三五成群的嘀咕。
“刑南進去了,這廝可是咱們中難得的好人。”
“長威伯擺出了清洗京衛的姿態,若是刑南倒黴,那便是真……”
“有人說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