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給朕遞話。”
道爺不屑的道:“輔佐朕?朕若是把此輩引入朝堂,那便是引狼入室。”
“陛下,夏言求見。”
“他怎麼來了?”道爺點頭。
夏言一襲布衣進來,道爺淡淡的道:“以往你夏言喜華服,怎地,窮了?”
“臣最近時常去長威伯家,見此子整日一襲布衣格外自在,便試了試,果然舒坦。”夏言說道:“臣後來琢磨了一番,穿著華服處處都得擺著架子,小心翼翼,唯恐髒汙了,活得太累,太假。”
夏言繼續說道:“臣來,是為了明日的論戰。”
“擔心了?”道爺問道。
“那邊請了十餘大儒,馬騫等人也來了。”夏言說道:“馬騫早年名氣不小,後來歸隱林下。此番他能出山,可見士林對當下局勢的不滿。陛下,風雨欲來啊!”
“那就來吧!”嘉靖帝握著書卷,眸色平靜。
夏言拱手告退。
隨即他去了伯府。
“陛下看來是不準備再忍了。”夏言說道。
蔣慶之在畫著一些夏言看不懂的東西,聞言他說道:“但凡是帝王,就沒有能坐視江山社稷沒落的。”
歷史上道爺沒動,不是不想動,而是沒法動。
天下士大夫都是他的敵人,一旦他走到前臺,必然會引發天下反彈。
所以他隱忍到了最後一刻。
裕王登基,便開始了革新,隆慶開關便是他的手筆。
但很可惜的是,隆慶開關惠及了天下士大夫,以及南方不少地方,可錢大多進了私人口袋,士大夫們富得流油,朝中卻窮的老鼠都不願光顧。
蔣慶之突然一怔,“夏公,你說若是陛下之後的帝王有革新之心,那些人會如何?”
夏言坐在他的對面喝茶,聞言隨口道:“壓制。”
“若是壓制不住呢?”
“小子,那些人之狠辣,超乎你的想象。漢唐以降,乃至於前宋,都從未有過的狠辣。”夏言說道:“陛下為何不敢再度出巡?為何遁入西苑?”
“弒君!”
“對,若是壓制不住,那便換個帝王!”
“若是換個帝王依舊要革新呢?”
“那就……改朝換代!”
蔣慶之閉上眼,彷彿看到那些人在狂笑。
隆慶帝,也就是裕王之死,難道真是好色所致?
比裕王好色的人多了去,比如說那些權貴,整日酒色不斷,還特麼的不鍛鍊,可活到六七十歲的不少見。
蔣慶之覺得眼前有一團迷霧,擋住了自己窺探歷史真相的視線。
“明日的論戰,興許便是掀開這一切的開端。”
……
第二日凌晨,蔣慶之睡的人事不省。
“夫君,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