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備忍了!
李昌面色如常,袖口中的雙拳卻緊緊握著。
“陛下親臨,書院上下不勝歡喜,請!”
道爺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不少熟人。
朱希忠等人和蔣慶之在一起,女眷在另一邊。
他甚至看到了羽林左衛指揮使陳彬,不由想到了錦衣衛的稟告。
——羽林左衛放開口子,任由商人走私典籍。
“破鼓萬人捶嗎?”道爺微笑著,雲淡風輕。
門外,那顆頭顱一路翻滾,最後碰到門檻停了下來。
大堂外兩側設下了坐席,一邊是蔣慶之等人,一邊是馬騫等人。
李昌這個主人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主持人。
“今日茶水管夠!”李昌說了個笑話。
但沒人笑。
皇帝來了,代表著什麼在座的大多知曉。
“沒想到陛下竟然親臨,可見對慶之的看重和愛護!”
成國公夫人和李恬在一起,場地雖然不小,但她們不願躲在後面,便戴著羃,被安排在了蔣慶之等人身後十餘步。
這邊還有十餘貴婦,有人嗑瓜子,有人吃點心,有人聊著八卦……彷彿是來趕廟會的。
道爺自然不能和眾人混在一起,被安排在了大門一側,彷彿是監考官。
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混進了人群中,目光警惕的盯著周圍。
陸炳和芮景賢鬥放了狠話,若是今日陛下遇險,帶隊的發配海外。
海外此刻便是蠻荒之地的代名詞,帶隊的一聽就懵了,隨即層層施壓。
……
“那邊應當開始了。”
裕王和景王在老地方聚會。
“父皇也去了,今日會很熱鬧。”景王雙手抱臂靠著木柱,“可惜父皇去了,咱們就不能去。”
“我已令人去打探訊息,務必及時回報。”裕王有些悠然神往,景王問道:“想什麼呢?”
裕王說道:“可惜沒人開盤。”
……
陰鬱的天空下,一邊數百人,一邊數十人。
中間好巧不巧的是一條人工溝渠。
“這讓我想到了楚河漢界!”徐渭尖刻的道:“你看那些痕跡大多都是新的,可見這條溝渠是緊急挖掘而成。李昌這是在暗示咱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伯爺最喜的便是井水河水都踩一遍。”胡宗憲深吸一口氣,“開始了。”
李昌起身,環視一週後,衝著道爺行禮,朗聲道:“今日群賢畢集,更有陛下親臨此次辯論盛會,老夫與銀山書院不勝榮幸。”
眾人微笑著,目光幾乎都在道爺那裡。
多年未曾正兒八經出宮的帝王,今日突然出現。就如同隱退許久的超級巨星突然復出,引人矚目。
道爺身邊有個道童,看著頗為乖巧,見眾人目光炯炯看過來,便低聲道:“爹,那些人像是餓狼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