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成?”盧靖妃低聲道:“陛下心喪若死,若是能救活長樂……陛下與你等後續想做的事兒才有可能。”
蔣慶之身體一震,深深的看了盧靖妃一眼。
一個心喪若死的道爺,對拯救大明國祚能有多少熱情?
“太子被毒殺,不過在陛下眼中,那句話卻恍若詛咒。他不敢去嘗試……一個帝王為此淪為孤家寡人,眼前唯有青燈神像。
好不容易長樂能給他些慰藉……長威伯不知,這陣子我見陛下笑過的次數,比之前十年都多。若是長樂去了……”
盧靖妃的眼眶也紅了,“那是個好孩子。前些年我知曉她過的不易,可並未出手。如今想來後悔莫及,長威伯若是有把握……”
“九成!”
蔣慶之自信的道。
“九成?”
這是道爺的聲音。
“是。”蔣慶之在賭,賭長樂並非重病,只是被病菌或是什麼感染,因身子骨孱弱,抵抗能力差,故而發熱。
這等病在後世真不是事,但在此時卻是絕症。
而且他也做好了準備。
腦海中,那一瓶子青黴素在角落一點都不起眼。但在這個抗藥性為零的時代,這便是神器。
若是半個時辰後長樂依舊發熱不退,蔣慶之便準備動用這個神器。
“如今需要做的便是等!”
御醫們神色緊張,焦慮不安。
道爺從木然中清醒,焦急的來回踱步,恨不能把蔣慶之丟進寢宮裡盯著長樂。
盧靖妃站在側面,神色平靜,卻在暗自打量著蔣慶之。
抽一口藥煙,讓涼悠悠的霧氣在肺腑裡過一道,然後撥出來。
蔣慶之也有些糾結,對於他來說,青黴素就是自己和家人在這個時代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和李恬未來會有孩子,在這個孩子夭折率能令後世震驚的時代,青黴素能讓他安心。
若是家人有個三災五病的,青黴素依舊能給他最大的底氣。
此刻用了,以後怎麼辦?
他吸著藥煙。
那邊幾個御醫商議了一陣子,老醫官過來了,“敢問長威伯祖上何人?”
祖傳老中醫,總得有個名號吧!
蔣慶之說道:“忘了。”
“不當人子!”老醫官鬚髮賁張,“豈有忘記祖宗的道理?”
道爺卻知曉蔣慶之是在糊弄這些御醫。
蔣幹是個憨傻的,從小就被拐賣到了蘇州,哪懂什麼醫術。
所謂祖傳老中醫,不過是糊弄人罷了。
莫非是墨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