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看到了,只見孫重樓和護衛正在收什麼東西。
果然有鬼!
林傑冷笑,“今日要抓個現行。”
更遠處有十餘人在等候,按照事先的約定,一旦這裡鬧騰起來,他們就馬上趕到現場,以免孫重樓等人下毒手。
“差不多了。”林傑起身喊道:“幹什麼的?”
孫重樓那邊猛地回頭,隨即提著麻袋就跑。
“還敢跑!站住!”
林傑大喜,令兩個隨從去追趕,他自己走到了沼氣池邊,皺眉道:“真是臭不可聞。”
這裡昏暗難以視物,林傑拿出準備好的火媒和蠟燭,一邊弄火媒,一邊不屑的道:“什麼不能弄火,裝神弄鬼……”
那兩個隨從在追趕,但地形不熟,很快就追丟了。
他們罵罵咧咧的回來。
而那十餘人也策馬疾馳到了村口。
這番動靜早已驚動了村民,此刻村子裡人聲鼎沸,狗吠聲不絕於耳。
三股人往沼氣池這邊靠攏。
只見火光一閃,照亮了林傑那得意的臉。
“轟!”
……
早上沒有孫重樓的吶喊,蔣慶之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妻子恢復了平靜,讓他有些遺憾的回味著昨夜的狂野。
坐在梳妝檯前的李恬說道:“夫君別忘了今日去護國寺。”
“去什麼護國寺。”蔣慶之不想出去曬太陽。
“昨夜夫君答應的。”
“我答應了嗎?”蔣慶之想了想。
“答應了。”李恬認真的道:“為咱們的孩子祈福!”
孩子……蔣慶之一怔,心想我才多大?
但比他小的年輕人孩子都會說話了。
練武時蔣慶之有些心不在焉,差點一刀剁了自己的腳趾頭。
胡宗憲和徐渭在邊上散步。
“……工部那邊以缺工匠為由,拖延沼氣池推行,令我想到了前宋時的王安石變法。”胡宗憲負手看著天邊的晨曦,悠悠的道;“新法初行,各地怨聲載道,皆說此乃害民之法。”
“工部之事只是開端。”徐渭冷笑道:“那些人正蓄勢待發,就等著陛下和伯爺出手,隨後從朝中到地方攔截破壞。”
“王荊公一腔熱血,可惜了。”胡宗憲滿腔抱負,此刻遙想當年的王安石,不禁悵然,“伯爺走的這條路……會很難。”
“怕了?”徐渭笑道。
“我不怕難,就怕孤立無援。”胡宗憲說道。
“那日在莊上,我見至少三成官員欣喜若狂,老胡,這個天下儒家還不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