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下床,把腦袋擱在妻子的肩上,看著銅鏡裡的夫妻兩張臉,突然齜牙。
親了妻子臉頰一下,蔣慶之嚷道:“今日又是活力滿滿的一天,我的運氣會無比好……”
大清早顯化一下,會格外有活力。
開門後,蔣慶之回頭問道:“娘子不想學刀法嗎?”
李恬搖頭。
“那拳法呢?為夫這裡有一套驚天地泣鬼神的拳法,修煉大成後可與天地同壽……不考慮一下?”
李恬堅定搖頭。
等蔣慶之遺憾走後,李恬突然就笑了。
這幾日因為太子薨逝的緣故,家中的氣氛有些低沉。作為一家之主,蔣慶之大清早就插科打諢,不過是想讓妻子能高興些。
李恬歪著腦袋,衝著銅鏡中的俏臉做了個鬼臉,“你的運氣真不錯。”
莫展的傷勢還沒恢復,但早上依舊出現在小教場上。他不丁不八的站在那裡,蔣慶之覺得是在站樁。
或是修煉什麼內家功夫。
前世時他總覺得所謂的武將大概也就是比自己力氣大些,可等看到幾個將領用的長兵器後,頓時就傻眼了。
當初在大同他嘗試過一把大砍刀,以他的身體提起來都費勁,更別提舞動了,弄不好能把腰閃斷。
還有狼牙棍,孫重樓這廝最喜歡的兵器,蔣慶之也就是能抱著走。
“這是練什麼呢?”謝真湊過去問道。
莫展閉著眼,“呼吸。”
“有用?”
“有。”
“哦!”
謝真模仿了一下,邊上的黃炳捧腹大笑。
莫展睜開眼看了他二人一眼,然後閉眼。
無論多大的男人,骨子裡的孩子氣一旦迸發,你會發現他們都很有趣。
只是長久的生活壓力,以及社會規則壓制住了他們的天性。
蔣慶之練完刀法,問富城,“老富,你覺著我的刀法如今是什麼境界?”
富城臉上的皺褶都擠在了一起,這事兒他覺得比自己當初決定是否出宮還艱難。
他猶豫了一下,“伯爺的刀法,大概……胡先生和徐先生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蔣慶之樂了,胡宗憲和徐渭一臉便秘模樣。
吃早飯時,裕王來了。
“宮中如何?”蔣慶之在家歇息了幾日,不知道爺的境況。
“父皇開始理事了,不過依舊不肯見我們。”裕王看著廋了些,接過僕役送來的早飯吃的狼吞虎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