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朱希忠問道。
“亂糟糟的,看著就是單身漢的味兒。”朱希忠的妻子說道:“這家,得有個女主人。”
朱希忠說道:“也是,慶之,你也十六了,此事該著手了。”
“還早吧!”蔣慶之只想混到二十歲再說。
“你別忘了,天下士子大多是你的仇人。那些人最擅長的便是抹黑對手。十六不成婚,他們會把你編排成……”
朱希忠看了眼巴巴等著自己分析的妻子一眼,“那些話不好聽。”
蔣慶之想到了後世那些書中的記錄。
明中期後,特別是嘉靖朝開始,言路大開,士大夫們肆無忌憚的寫著帶色的,肆無忌憚的開著皇帝的帶色笑話……
他們敢拿皇帝的私生活來編排成各種故事,何況一個蔣慶之。
什麼有病,不能人道。
什麼好斷袖,不喜女子。
什麼無力疲軟……
天下士子發力,他蔣某人的名聲就要臭大街了。
見蔣慶之面色陰晴不定,朱希忠補了一刀:“為了政事攻訐造謠,可天下人不是傻子。若是利用個人私事來編排你,百姓卻喜聞樂見。哪怕知曉是假的……不信你問你嫂子。”
美婦人點頭,“深閨女子也喜這等傳聞,慶之,拖不得了。正好嫂子這裡有幾個女子,回頭你看看可合適。若好,暮春之前就成婚。”
臥槽!
你這個速度也太快了吧!
在這個時代,堪稱是閃婚了。
蔣慶之說道:“此事,容我再斟酌一番。”
朱希忠夫婦交換個眼色,知曉老弟心動了,但此刻不好逼他太過,便舉杯邀飲。
吃完飯,朱時泰也回來了。
“二叔。”朱時泰伸手。
朱希忠罵道:“這是要作甚?”
“石頭說他們都有紅包。”朱時泰梗著脖子道。
“我倒是忘記了。”蔣慶之莞爾,親自去拿了紅包來。
“是什麼?”孫重樓竄出來,催促開啟。
朱時泰開啟紅包,裡面是一枚金錢。
“這一面是闔家歡樂。”
“反面呢?”
“國泰民安。”
噼噼啪啪!
外面鞭炮聲不絕於耳。
蔣慶之舉杯,朱希忠夫婦笑吟吟的一飲而盡。
這等家宴自然不需要什麼規矩,朱希忠自斟自飲,沒多久醺醺然把兒子叫過來。
“你二叔十五歲就能在朝中與嚴黨抗衡,領軍亦能擊敗俺答大將,你這小子莫要懈怠,好生跟著你二叔學。”
朱時泰點頭,“爹。有個事兒我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