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蔣某人就不成?
蔣慶之暗自發狠,決定掙錢。
“伯爺。”
孫不同來了。
“伯爺,咱們盯著仇鸞的人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兒。”
“何事?”
孫不同說到:“仇鸞家中的管事在四處籌借錢財。”
蔣慶之看了胡宗憲一眼,這等情報收集和分析一直是他和徐渭在做。
胡宗憲說道:“仇鸞家資豐厚,田產頗多。府上至少兩三千貫現錢是有的。且最近沒聽聞他有什麼大事用錢。”
“那他這是何意?”蔣慶之一怔。
“伯爺擔心……不對。”胡宗憲猛地醒悟過來。
春寒料峭,徐渭依舊搖著摺扇,“杜賀來投,讓京師武勳們看到了仇鸞等人的小人嘴臉。能用你時便稱兄道弟。等你倒黴時,無人伸手。”
“定然是有人提醒了仇鸞,他這是想彌補。”胡宗憲冷笑,“這是要用錢去堵杜賀的嘴。”
有智囊的感覺真好,不用自己動腦子,結論就出來了。
“伯爺,咱們先把那一萬貫送去,仇鸞再送,那便是東施效顰。”胡宗憲朗聲道:“再有,咱們白天送,讓京師的武勳們看看伯爺的胸襟。”
“杜賀先前不是說了,今日有內侍去了侯府,陛下都親自為伯爺討債,仇鸞豈敢公然和陛下作對?我斷定,他只敢在夜裡把錢送去。如此,便是錦衣夜行。”徐渭笑道。
“不過,事後得在杜賀那裡在下功夫,免得此人遊移不定,首鼠兩端。”
“有馬氏在,無需擔心。”徐渭不知是否想到了亡故的妻子,唏噓道:“家有賢妻夫禍少啊!”
蔣慶之淡淡的道:“夜裡嗎?”
“定然是。”徐渭傲然道:“除非不想起復,否則仇鸞只能夜裡送去。”
蔣慶之拿出藥煙,胡宗憲看了徐渭一眼,老徐斜睨著他:我這番絞盡腦汁的出謀劃策,該你了。
胡宗憲拿出火媒,蔣慶之擺擺手,自己點燃了藥煙。
吸一口,撥出。
蔣慶之輕聲道:“天氣不錯,不是嗎?”
……
一萬貫送回了侯府,馬氏大讚蔣慶之是個講究人。
“那是咱們的錢。”杜賀依舊有些不滿。
“你說什麼?”馬氏怒了,“你一個過氣的侯爵,長威伯深得陛下信重,別說侯爵,我聽聞成國公與他兄弟相稱。你可及成國公?”
杜賀嘟囔,“你個娘們,譏諷自家夫君有趣?”
“今日我不開口,明日你便依舊會跟著仇鸞那等人廝混。”馬氏恨鐵不成鋼的道:“仇鸞此人我見過一次,一看便是翻臉不認人的那等小人。”
“那也是名將。”
“名將?老孃一看他此後就沒好下場。”
“你何時學會了看相?”
“你不懂,女人……我從小就會看人。”
“那你當初看本侯如何?”
“當初我看你就是個混日子的,只要不作死,大概便能太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