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呢?”蔣慶之不置可否的道。
“我在想,這個天下有多少人如這些商販般可憐。”裕王說道:“先前我見一個賣羊湯的婦人,那雙手粗糙腫脹,看著難受。”
蔣慶之看了他一眼,“吃飯!”
吃完早飯,兩個皇子跟著去了書房。
今日朱壽媖也要去。
說是跟著哥哥們讀書。
“也好。”
蔣慶之不介意多收一個弟子。
蔣慶之今日丟開教材,順著今日的事兒發揮。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每當王朝末年時,貴人們驕奢淫逸,而底層百姓在天災人禍之下嗷嗷待哺。這是亡國的徵兆。”
蔣慶之覺得小姑娘應當不愛聽這些,就忽略了她。
可朱壽媖卻在認真的聽著。
“當權者知曉不知曉?知曉。可為何會漠視?”蔣慶之丟出這個問題,兩個皇子卡住了,沒有答案。
“人都會有僥倖心,覺著不至於。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些人面對這等局面時毫無辦法,這才是問題的根源。”
裕王舉手,蔣慶之點頭,裕王起身說道:“那麼也就是說,他們不是不想解決,只是找不到解決的法子。”
“對。”蔣慶之說道:“畢竟這個王朝延續下去,他們的兒孫才能繼續富貴不是。沒有誰會和自己家族的未來過不去。故而他們漠視王朝危機,最大的原因便是無能!”
課間休息,朱壽媖去追多多,蔣慶之叫來了她隨行的宮女問話。
“如今壽媖如何?”
宮女偷瞥了蔣慶之一眼,“大娘子如今……剛開始還是如過往一般,謹小慎微。不過最近頗有改觀,也願意出去走走,偶爾見到鳥兒甚至會大呼小叫……”
可憐的娃,以往過的如同坐監。
“她身邊的人如何?”蔣慶之微一挑眉。
宮女等了一會兒才說:“如今沒人敢冒犯大娘子。”
“好。”蔣慶之擺擺手,宮女告退。
出去後,門外的同伴和她並肩而行,低聲道:“先前你抖什麼抖?”
“上次長威伯進宮,毒打了張靜,我沒敢看他。今日趁機看了一眼,呀!真的如她們所說的俊美如珠玉。”
“那你後來又抖什麼?”
“後來……長威伯一挑眉,我就有些莫名怕。”
“你怕什麼?”
“別說了,我得去更衣。”
課業結束了,兄妹三人出了蔣家,一路回宮。
還未到宮中,就有內侍來召喚。
“陛下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