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
朱希忠準備偃旗息鼓,他冷笑,“狗東西,有本事便與爺爺大戰三百回合!”,他突然想起陸炳武藝好像比自己高那麼一點點,急忙改口,“在青樓!”
“陸指揮使此言當真?”
一個清越的聲音傳來。
是蔣慶之。
陸炳眸子一縮,旋即想想此事始末……在不可用刑的情況下,讓沐獻開口,為此他出動了麾下最出色的訊問好手。
但無濟於事。
蔣慶之此刻出頭,這是為了朱希忠吧!
這二人狼狽為奸……
“長威伯若是不能令沐獻開口。”陸炳笑了笑。
“我當眾向你賠禮,賠你一萬貫!”蔣慶之目光炯炯看著陸炳,“你可敢接下?”
臣子當眾打賭,按理帝王該震怒。
可道爺卻冷眼旁觀。
陸炳冷笑,“一萬貫!我接了!不過幾日為期?”
蔣慶之說道:“兩日!”
你瘋了!
朱希忠恨不能把蔣慶之拽回來,讓他把兩日嚥下去。
這是你自找的……陸炳當機立斷,“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蔣慶之還不忘嘲諷陸炳一番,“上杆子自取其辱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二人向嘉靖帝行禮。
嘉靖帝不語。
這是默許。
幾個官員交換眼色,覺得這是帝黨內部狗咬狗,大快人心。
等人走光後,黃錦說道:“陛下,此事損了誰的顏面都不好啊!”
一個是您的奶兄弟,一個是您的表弟。
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嘉靖帝清瘦的臉上波瀾不驚,“當年朕在安陸時,曾在市井見一家子幾兄弟內鬥,爭來爭去,不過是為了六十文家產該如何分。朕當時很是好奇,心想六十文也值當兄弟反目?”
那時候跟著嘉靖帝出行最多的是陸炳。
“後來朕進京,看著臣子們為了權力無所不用其極。這才明白,原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嘉靖帝起身,扶了一把案几。
這是少有的動作。
他走到殿外,遠處能看到裕王拿著東西急匆匆走來。
“就算是天家,父子兄弟之間也鬥個不停。”
“父皇!”裕王看到了嘉靖帝,歡喜的喊道。
嘉靖帝的嘴角微微翹起,隨即板著臉。
“怎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