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姑娘擺擺手,兩個宮人告退,然後她一臉愁色,“表叔,父皇那邊要弄什麼齋醮,宮中說是要寫一些東西去敬神。我不會寫,她們說會得罪神靈……”
“哦!是嗎?”蔣慶之說道:“盡心就好。”
第二日,裕王兩兄弟來了。
“表叔,昨日先生教授了經濟。”裕王坐下,拿起書卷翻看了一眼,“先生說,民以食為天,大明當以農桑為主,至於商業,無需管。”
“無需管?”蔣慶之呵呵一笑,然後捧腹大笑。
“表叔……”裕王覺得這個問題不好笑。
他看了景王一眼,景王正在發呆。
“為何無需管?罷了,這個題目對於你二人來說早了些。”蔣慶之看著裕王和景王,想著太子尚在,此刻讓他們出頭,是不是太早了。
裕王不解,景王低聲道:“蠢貨,太子還在。咱們若是太冒尖……”
裕王說道:“只是功課罷了,這也叫做冒尖?”
景王冷笑,“東宮那邊一群人都在盯著咱們呢!太子見不著父皇,咱們可是隔一陣子就能見到。那些人恨不能把咱們給活剝了。你若是冒尖,小心被扎小人。”
“閉嘴!”蔣慶之喝住了景王。
宮中最忌諱說什麼扎小人。
蔣慶之見裕王有些失落,突然笑了,“我教授的學生,竟然被一群居心叵測的腐儒給欺負了,這怎麼說的……”
裕王眼前一亮,“表叔……”
那群別有用心的渣渣……蔣慶之說道:“那今日我便教授你等一些淺顯的經濟知識。”
裕王大喜,見景王趕緊拿出記錄本,就取笑,“老四不怕冒尖嗎?”
景王一本正經的道:“能和表叔學到新東西,我寧可得罪東宮。”
這個馬屁太香了,但老四真不要臉,。
“所謂經濟,大而化之,商業,工坊,農業……方方面面皆是。不過今日我就針對性的說說商業。”
夏言來了。
“伯爺在上課。”門外,孫重樓低聲道,他知曉少爺不避夏言,所以任由老頭靠在門邊,眯眼聽著。
“最早的時候並無貨幣,先民們是以物換物,這說明什麼?說明商業的存在,對於人類而言必不可少。”
這是起源!
夏言微微頷首。
蔣慶之說了些商業的發展,話鋒一轉,提及了核心。
“民以食為天,每一個王朝的崩潰,都和糧食有關,故而歷朝歷代農耕都是重中之重。更早的時候,譬如說漢唐,重農抑商成為國策。”
夏言雙手抱臂,心想這小子難道還能把商業講出花來?他想到了自己柄國的那些年,商業蓬勃發展,這也算是政績吧!
“到了前宋,坊牆被推倒,商業空前發達。商人的地位也空前之高。故而前宋經濟發達,至今無出其右。”
“到了本朝,太祖皇帝鼓勵商人貿易,為此興建了市場。不過本朝的風氣有些怪,士大夫們說商人重利輕離別,商人就是賤人。”
夏言笑了笑,在他看來,商人狡黠,見縫就鑽,若是不加限制的話,天知道這群人會弄出什麼事兒來。
“不過,我並不看好當下對商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