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嘉靖帝說道:“他難道還有從軍的心思?”
“哪有。”盧靖妃哪裡敢承認這個。
先帝動輒封自己為什麼總兵官,或是什麼將軍,自己下旨,令自己率軍出征。
所以皇室從軍是個禁忌。
“孩子氣罷了。”盧靖妃嘆道:“只是老四漸漸大了,臣妾在想,是不是給他尋幾位先生。文的養養心性,武的給他錘鍊筋骨。”
“朕再看吧!”
嘉靖帝坐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最近可有人時常進宮請見?”
方皇后去後,群臣也曾建言冊立皇后,奏疏都被壓了下去,顯然嘉靖帝並無立後的心思。
方皇后不在,盧靖妃隱隱便是後宮之主,那些貴婦人走門路也只能找她。
盧靖妃思忖片刻,實則是在琢磨嘉靖帝這話的意思。
難道是某位臣子觸怒了陛下?
盧靖妃笑道:“最近來的人不少,陸炳的妻子,還有嚴首輔的老妻等人,怎麼了?”
嘉靖帝搖頭。
想到了陸炳。
陸炳的父親是王府護衛,母親是嘉靖帝的乳母,正是這層關係讓陸炳權傾朝野。
但陸炳能多年不倒,且得了善終,不只是靠上面的關係,他長袖善舞,把聯姻的手段用的酣暢淋漓,這才是陸氏不倒的真正原因。
陸炳的幾次婚姻都是典型的聯姻,其中第二任妻子更是黃錦的侄女兒。
而陸炳兒女的親事更是典型的聯姻。
透過聯姻,陸氏串聯起了一長串高官權貴。
帝王要想動陸氏,也得想想值不值當。
盧靖妃不知嘉靖帝的目的,只是等著吩咐。
嘉靖帝幽幽的道:“陸炳死老婆……死的太多了些。”
呃!
盧靖妃一怔,仔細一想,還真是。
陸炳好像已經死了兩個老婆,第三個如今也成了病秧子。
“聽聞成國公家的嫡長子正在相親?”
嘉靖帝起身就走。
送走嘉靖帝,陳燕苦笑,“陛下丟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倒是讓娘娘作難了。”
盧靖妃一夜沒睡好,琢磨著嘉靖帝的話。
她知曉嘉靖帝如今對女人興趣不大,自己能獨佔寵愛,靠的便是眼力見和多次揣摩對了嘉靖帝的心思。
第二日,有人遞帖子進宮。
“娘娘,陸指揮使家的求見。”
盧靖妃若有所思,“請了來。”
病懨懨的女人來了,一番見禮,盧靖妃嘆道:“身子不好便好生養著。”
女人抬頭,看著長相普通,“娘娘,這不家中長女大了,女大當嫁,我這不是愁嗎?”
“哦!”盧靖妃眯著眼,“可是想讓陛下賜婚?對方是誰?”
陸炳是嘉靖帝的奶兄弟,這份面子是要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