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天生的職責是什麼?殺人!為家國殺人!”
少年拿起筷子隨手揮舞,盈盈只覺得渾身僵硬,彷彿刀斧臨頭。她不禁往蔣慶之身上靠去。
蔣慶之蹙眉,肩膀一抖,把她抖開,繼續說道:“東南沿海倭寇橫行。江南乃大明財賦重地,不可動搖。”
諸將看著有些愕然。
“看來,還得給你等補上一課。”蔣慶之嘆道。
諸將大喜。
這是……這怎麼像是一群學生。
盈盈看著蔣慶之,心想,而這位少年權貴卻像是先生。
這關係看懵了美人兒。
“東南一旦動搖,錢糧便會捉襟見肘。沒了錢糧,東南大亂。”
蔣慶之說的簡單,可眾人眼中彷彿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
“北方,俺答和草原異族不斷叩關。俺答剛解決了青海的對頭,正在整軍備戰,九邊那些酒囊飯袋多半是擋不住。”
蔣慶之溫和一笑,“我是準備去九邊看看,帶著刀子,順帶割些人頭回京下酒。你等,可有這等志向?”
盈盈看和他溫和的笑容,突然打個寒顫。
“不管你等有沒有,我是定然要去的。”蔣慶之舉杯,目光銳利,“我輩男兒,當不讓漢唐豪傑分毫,揚威異域!”
眾人轟然舉杯,熱血沸騰。
對面有人罵道:“艹尼瑪!吵什麼吵?”
說著,推門的聲音,勸阻被推開的聲音傳來。
朱希忠吩咐,“不必阻攔。”
門外的護衛們讓開。
兩個讀書人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面色潮紅,看著氣勢洶洶。
屋裡七個男人,五人穿甲衣,正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二人。
剩下的兩人,一個三十多歲,看著不怒自威。
而坐在上首的少年,身邊依著美人兒,手中拿著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二人。
“你……是誰?”一個男子指著蔣慶之,再看看盈盈,一股妒火衝上來,頓時忘記了一些不尋常之處,“和武人廝混的……都是狗東西!”
蔣慶之不是那等火爆脾氣,本想讓來人知難而退。
可一句狗東西入耳,蔣慶之不禁怒了。
“石頭!”
“少爺!”
孫重樓進來,手中還拿著雞腿。
蔣慶之指著那兩人。
“下官願代勞!”
“伯爺吩咐!”
五個將領起身行禮。
“伯爺?”
兩個年輕人傻眼了。
其中一個眨巴著眼睛,“怕個屁,多半是沒落武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