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見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不禁也跟著微笑。
主子心情好,大夥兒才有好處不是。
嘉靖帝止住笑,負手看著蒼穹。
“這娃有朕的影子,不屑於和那些猴兒計較。”
……
第二日。
早飯是大餅卷菜,這是蔣慶之的安排。
“這能好吃嗎?”孫重樓有些憂鬱,看了竇珈藍一眼。
竇珈藍咬了一口,秀眉猛地一挑。
“如何?”孫重樓問道。
竇珈藍又咬了一口。
“公子若是去做庖廚,怕是也能名滿天下。”
蔣慶之吃了捲餅,隨即帶著人去了店鋪。
“多少錢買的?”蔣慶之問。
“三百貫。”帶路的內侍說道,“事兒就是奴操辦的。”
他知曉嘉靖帝對蔣慶之的態度,故而示好。
蔣慶之走進店鋪,丟下一句話,“最多兩百貫。”
說完,身後噗通一聲。
孫重樓回身,驚訝的道:“哎!少爺,他跪了。”
蔣慶之走進去,看了一眼店鋪。
“奴有罪,奴這便把錢退回去。”
內侍渾身顫慄。
孫重樓驚呼,“你貪腐了陛下的錢?少爺如何知曉的?”
只是一眼,就看穿了這個內侍,公子果然了得……竇珈藍看著蔣慶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欽佩之色。
玩這個……曾經的小軍閥蔣慶之能玩死他。
“你若是矇蔽別人,我可視而不見。”蔣慶之算不上嫉惡如仇,他拍拍櫃檯,“可你矇蔽的是陛下,這,我不能忍!”
道爺對他真是不錯,蔣慶之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晚些,內侍回去請罪。
“哦!慶之說了什麼?”嘉靖帝不在意那點錢,卻在意有人矇蔽自己。
內侍渾身抖的如同篩糠,“蔣公子說,你若是矇蔽別人,我可視而不見。可你矇蔽的是陛下,這,我不能忍。”
嘉靖帝默然良久,就在內侍以為自己死定了時,嘉靖帝擺擺手,“滾!”
內侍如蒙大赦。
黃錦也有些詫異,按照嘉靖帝往日的尿性,這個內侍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今日陛下怎地這般仁慈。
嘉靖帝握著拂塵,悠悠的道:“人心叵測,那些人靠近朕,圖的是名利,圖的是高官厚祿。黃錦。”
“奴在。”
“知曉朕為何遲遲不安排慶之嗎?”
作為嘉靖帝的表弟,封個爵位沒問題,賞個官銜沒問題,甚至給個實職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