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嗎?”蔣慶之平靜問道。
不知怎地,看到從容的蔣慶之,張茂的煩躁就消散大半,他笑道:“吃了。”
“等等。”蔣慶之慢條斯理的喝完剩下的粥,把鹹菜吃了幾塊,放下筷子,說道:“用兵之道,在於知己知彼。青木一山謹慎,可倭人的秉性你等卻不知。”
那你難道知曉……王餘在後面垂眸。
“倭人殘忍,骨子裡有下克上的傳統。青木一山犯下最大的錯誤,便是太過謹慎。”
“怎說?”張茂眯著眼。
“出去走走。”
蔣慶之覺得有些悶,他率先走出屋子。
細雨就如同絲線,密密麻麻的斜落在天地間。
“當初他若是傾力一擊,劫掠到了糧食便迴歸。如此,誰能奈何他?”
蔣慶之淡淡的道:“諸葛一生唯謹慎,可他青木一山也配和諸葛相提並論?我讓你派人遊弋在南匯咀與上海縣通道之間,青木一山可敢突擊?”
“在查探到虛實之前,他不敢!”
蔣慶之作戰經驗豐富無比,自信的道:“商隊便是我給他的誘餌,無論他如何謹慎,只能吃下去。他別無選擇!”
張茂深吸一口氣,“如此……”
“青木一山必然在今日登岸,可令一百人,由陳霸領軍。看到訊號後,突襲倭寇船隊,一把火燒了。”蔣慶之看著陳霸。
斷敵歸路,這是大功!
陳霸看了張茂一眼。
那是張茂的麾下……
這個少年開條件了……張茂看了一眼神色各異的麾下將領,點頭。“本官說了一切依茂才安排。”
蔣茂才這是在為我立功鋪路。陳霸低頭,眼中泛紅,“請茂才放心,就算是戰死,下官也定當死在衝殺的路上!不負茂才!”
“是不負陛下!”蔣慶之微笑道。
然後,他看著張茂,“我讓人準備的鐵蒺藜可有?”
“帶來了。”一個將領上前,“不知何用?”
“倭寇追來時,便灑在商隊身後。”蔣慶之眯著眼,“倭寇穿著草鞋,見到商隊會如何?”
“必定會沿著大路追趕,嘶……”
當穿著草鞋的倭寇踩到了鐵蒺藜,那場面!
“那些老毛竹找來了嗎?”蔣慶之神色如常。
“找到了。”王餘不解蔣慶之讓他們找老毛竹的用意。
“可惜時日不夠。”蔣慶之有些遺憾的嘆息,“令軍中膽大的來,另外,可懸賞,斬殺倭寇一人,功賞翻倍,不,三倍。”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少頃,數十身材高大的軍士集結。
“此戰,你等當衝殺在前,戰後論功行賞優先!”
蔣慶之先許下諾言,數十軍士看向了張茂。
張茂沉聲道:“蔣茂才所言,便如同本官。”
事已至此,張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蔣慶之說道:“毛竹修理一番,留下枝丫,頂端削尖如長矛。”
隨後,數十軍士開始操練。
百餘軍士手持長刀和長槍在作勢衝殺,對面頂在前面的是盾牌手,隨後便是數十軍士手持修改過的毛竹。
“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