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連他最心愛的小兒子的麻煩都能置之不顧。
所以,當聽到內侍轉述了蔣慶之的這番話後,盧靖妃霍然起身,“好!好!好!”
自己齷齪,便把別人也想的齷齪……這是說王波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誹謗景王。
蔣慶之先把暴戾那口鍋從景王頭上摘下來,接著又說二位皇子兄友弟恭,這便是說奪嫡的事兒。
無論景王是否奪嫡,但兩兄弟之間的關係依舊友愛。
別人說這話會引來嘲諷,但蔣慶之卻身負道爺重託,有管束二位皇子之責,他說出這話,除了道爺能否定,其他人都沒資格。
最後就是二位皇子的孝心!
這是畫龍點睛……無論那個位子多誘人,但二位皇子一切都以嘉靖帝馬首是瞻。
道爺說該老三上,那就是裕王為太子。景王只會歡喜。
若是道爺說該老四上,那麼景王上位逆襲,裕王也會為之歡喜。
一番話,不但把景王從危機中解救出來,還順勢把群臣建言立儲引發的暗流給按了下去。
盧靖妃目露異彩,“長威伯果然是陛下倚重的臣子,有這番話在……令人把這番話傳出去,我倒要看看那些小人會是什麼嘴臉。”
陳燕回來了,“娘娘,長威伯驅逐了王波二人,和殿下在單獨談話。”
“談了好,談了好!”兒子的危機解除,盧靖妃喜不自禁,“對了,你在那,覺著長威伯對老四的態度如何?”
陳燕仔細想了想,看看那些內侍和宮人。
盧靖妃擺擺手,眾人告退。
“長威伯一到就問事由,殿下不說,捱了長威伯一巴掌。”
“打得好!”盧靖妃微笑道:“動手不是壞事,不動手反而不妥。”
“是,奴覺著那一刻長威伯是把殿下當做是家人。”陳燕說道:“隨後提到王波的那番話,長威伯勃然大怒,回身就給了他一巴掌,接著一腳踹翻他……”
陳燕抬頭,“奴看得真真的,長威伯那怒火真是……奴都覺著害怕。可見他對殿下愛護之心。”
盧靖妃眯著眼,“一直有人在我耳邊說什麼……裕王孤苦伶仃最好控制,長威伯若是不傻,定然會支援他。而老四有我這個寵妃的娘在,再有外面盧氏相助,羽翼頗豐……長威伯自然不會選他。”
陳燕說道:“娘娘,奴看……”她猶豫了一下,盧靖妃蹙眉,“只管說。”
“奴覺著……長威伯壓根就沒想過此事。”陳燕仔細回想著。
“他沒想過此事?”盧靖妃微微挑眉,“長威伯對老四是有情有義,可這是天家吶!”
天家無父子!
“人人都說陛下冷情,可誰知曉陛下最是重情。陛下不見老三老四,是擔心二龍不相見的判語。可再重情……”
盧靖妃知曉,再重情的帝王,骨子裡依舊是帝王。
帝王有情是幸事,但那是沒有觸及到他的根本。
何為帝王的根本?
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
誰敢覬覦那個寶座,誰敢伸手試探那個寶座,迎來的必然是道爺的當頭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