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慶之的書房裡。
“廖晨那邊我另有安排,不過臨清侯趙方夫婦那邊該動手了。”
蔣慶之拿出藥煙遞給夏言,“夏公來一根?”
夏言搖頭:“老夫嗅著味兒就好。”,上次老頭兒嚐了幾口,咳嗽的差點背過氣去。
徐渭說道:“伯爺,護衛那邊說,自從五日前開始,臨清侯府便戒備森嚴,可見趙方夫婦心中有數。”
他停頓了一下,見無人開口,這才繼續說道:“要想報復趙方,私下可動手,只要不弄死,陛下那裡會睜隻眼閉隻眼。”
眾人不禁笑了。
“若是走官道,就得收集趙方和侯府的劣跡。不過在下以為,趙方夫婦在外面的把柄怕是不足以撼動侯府根基,不痛不癢,伯爺定然不會採納。”
胡宗憲說道:“若是弄到足以讓趙方被重罰的私密事……”
“難!”徐渭說道:“這等勳戚別的本事沒有,明哲保身的本事無人能及。就如同國公府,那侍女蟄伏許久,我敢斷言,正是因為尋不到成國公的把柄,那人覺著這個暗線成了雞肋,否則定然不會啟用她。”
夏言頷首,“文長此言甚是。”
老頭兒話不對,更多像是個仲裁者。
“如此,此事還真是無從著手了。”胡宗憲微微皺眉,“此事有兩個麻煩,其一,不可下手太過,否則在俺答即將南下的大勢下,伯爺此舉會有破壞大局之嫌。”
夏言頷首,對胡宗憲的大局觀很是讚賞。
“其次是不可大肆聲張,大張旗鼓。”胡宗憲目光炯炯,“當下我墨家看似步入正軌,可那些敵人正虎視眈眈。
正如伯爺所說,咱們該團結一切可團結之人。
把咱們的敵人弄的少少的,朋友弄的多多的。勳戚也可以拉一把嘛!
咱們在此事上做到有禮有節,那些勳戚也無話可說。”
“夏公以為如何?”蔣慶之問道。
夏言撫須道:“一個機敏,一個眼光獨到。不錯。”
老頭兒明知蔣慶之問的不是這個,卻故意歪樓,把總結此事的權力交給蔣慶之。
您和我客氣什麼呢……蔣慶之莞爾,“臨清侯趙方不只是涉及此事,另外還有些別的事兒。”
“還有別的事?”徐渭都有些驚訝,“就一個過氣的侯府,怎地這般有能耐?”
“不是趙方。”
“那誰?”
“他的丈人。”
“廖晨!”
蔣慶之點頭,“我要弄趙方,不只是為大郎出口惡氣,更是要順著摸過去。看看那位廖公在多年前究竟是什麼貨色!”
夏言眸子一縮,“可是當年……”
蔣慶之點頭,“當年先帝落水後染病而去,此事頗多疑點,而廖晨當年便隨侍在側……”
胡宗憲倒吸一口涼氣,徐渭卻興奮了起來,“先帝出行時身邊少不得侍衛,且侍衛中必須有精通水性之人。可先帝卻落水後受驚染病……彼時那些侍衛何在?”
夏言眯著老眼,“當年之事……慶之,包括陛下當初差點被勒殺之事,不知可是一夥人。”
蔣慶之搖頭,“此刻尚不得知。不過若是一夥人,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