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婆娘是壓力太大了?
蔣慶之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妻子。
老蔣家就他一根獨苗,香火傳承至關重要。連道爺都說第一胎最好是兒子。
李恬看似心平氣和,實則心中壓力山大。
“這個啥……其實生男生女都一樣。”蔣慶之發誓自己很真誠。
前世他就有這種認知:所謂香火,實則只是人類不願直面自己出生就會奔向死亡,不甘心離開這個世間的一種執著。
有了兒子,彷彿自己就還活在世間。
父母哪怕是離婚了,各自成家,但在這個問題上保持著驚人的一致。
——結婚,生子,這是必須的人生任務!哪怕你借胎生子都成。
父親說:若是沒有孫子,以後我死了,誰給我上墳,誰給我香火吃?
母親說:沒得大孫子,想到你孤苦伶仃一個人活著,我死不瞑目。
蔣慶之的回覆是:你們如今還會給曾祖和曾祖母上墳嗎?還記得他們的墳墓在哪嗎?什麼七月半,過年……你們祭祀時還唸叨他們嗎?
呃!
他滿意的聽到了手機那頭的愕然,接著是嘟嘟嘟……
三代之後,你在人世間的一切都會被忘卻。當然,興許你的骨頭還在,但也只是一堆化學元素罷了。
所以蔣慶之這話說的真誠無比。
“夫君莫不是沒睡好?是了,昨夜夫君就壓根沒睡,煙兒煙兒。”李恬伸手捂捂蔣慶之的額頭,沒燒啊!便把黃煙兒叫來。
“鋪床,讓人莫要吵著了夫君。”
“是。”
“為夫說的是真的。女兒,她也是兒不是。都是你我的血肉。”
“是,妾身知道了。”
李恬敷衍著自家男人,等他上床後,出來吩咐道:“煙兒你去前院打探一番,看看夫君這幾日可是撞到了什麼。回頭不行……”
蔣慶之聽到婆娘咬牙切齒的道:“不行就請個有道行的高人來給夫君看看。”
“娘子,陛下的道行最深啊!”
“也是,不過陛下不好請。”
蔣慶之迷迷糊糊的,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一覺他睡的很香,中午被叫醒時只覺得神清氣爽,且腦子裡空蕩蕩的的感覺很舒服。
世界很噪雜,連鳥兒的聲音都很是清晰,但卻又格外寧靜。
心靜,世界就會安靜。
心不靜,世界就會嘈雜不安。
“我莫非有出家做和尚道士的天賦?”蔣慶之自嘲一笑。
他突然一拍腦門,“糟糕,忘事兒了。”
蔣慶之急匆匆起床,“煙兒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