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知。”朱希忠很是豁達,“雪中送炭少,錦上添花多。”
“那一成人脈平日裡走動不會多。”這時那個鄰居端著大簸箕出來,裡面都是小狗。他熱情的請蔣慶之挑選。
小狗子們很歡樂的在簸箕裡玩耍,蔣慶之選了一隻黑色的。
朱希忠看著老弟自然而然的和這些平民交流,那神態看不出一點作偽。
“表叔沒野心。”不知何時景王來了。
“見過殿下!”朱希忠行禮,景王頷首,“聽聞成國公為了大郎的婚事焦頭爛額?其實照我說,越是簡單的越是可靠。越是複雜的……好處興許還沒看到半分,牽累已至。”
不等朱希忠回話,景王說道:“走了。”
他是去伯府尋徐渭有事兒。
這話……朱希忠品味了一番。
景王尋徐渭是問一位江南名醫的事兒。
“陳挺?”
“是,據聞擅長解毒。”景王說道:“此人據說在南方有些名頭,徐先生可聽聞過?”
“殿下這是……”徐渭蹙眉,仔細想著這個名字。
“我最近把此人招攬了來,準備請教一番。不過問過太醫院的人,說是沒聽過這位陳挺之名。便來問問。”
徐渭仔細想了許久。“真沒聽聞過。”
“興許是你離家許久的緣故?”景王問道。
“這倒是有可能。”徐渭最早跟著兄長過活,日子艱難。後來做了贅婿後,跟在丈人身邊幫襯,離家多年未歸。
“如此,回頭我再問問別人。”
景王準備回去,內院李恬聽聞他來了,便令黃煙兒來問盧靖妃的情況。
“娘子說最近身子不適,沒法進宮。”
“母妃身子很好,就是最近有些上火,不過我這裡給了一副藥便好了。”
“好了?”得到黃煙兒回稟後,李恬笑道:“這位倒是真學到了本事。”
白雲樓。
當蔣慶之出現時,老鴇滿臉堆笑迎了過來,“哎喲!我的長威伯喲!你這一去不回頭,讓寧玉茶飯不思,廋了一大圈……”
我信你個邪……蔣慶之呵呵一笑,朱希忠說道:“怎地,見到慶之,便忘了我這個老人?”
老人二字頗為曖昧,老鴇拋個眉眼。“可要奴伺候國公?”
呵呵!
這次輪到朱希忠乾笑了。
“咦!”朱希忠輕咦一聲,“仇鸞竟然也來了?”
仇鸞感受到了這道視線,正在和幾個友人喝酒的他猛地側身。
四目相對,朱希忠笑道:“咸寧侯這是來以酒澆愁,還是來慶賀無事一身輕?”
老紈絝這話缺德,譏諷仇鸞如今閒賦在家。
仇鸞看了蔣慶之一眼,眼底有恨意,但隨即消散,“聽聞陛下去了兵仗局,六部尚書也去了。也不知此刻如何。想來兵仗局定然是脫胎換骨了吧?”
“那是自然。”朱希忠說道。
“那就拭目以待了。”仇鸞舉杯。
“你招惹他作甚?”有人低聲道:“朱希忠如今和蔣慶之穿一條褲子,你吃蔣慶之的虧吃的還不夠?”
“本侯如今成了京師笑柄,便是拜蔣慶之所賜。”仇鸞語氣平靜,但越是平靜,越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