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別說是三十萬,就算是十萬,全數換裝需要的火器數量就能讓兵仗局絕望。
“到了那時,就算是沒有我墨家,工部也會順勢出手,分一杯羹!”徐渭淡淡的道:“說實話,若非伯爺對你有些好感,讓兵仗局換個掌印太監……你以為對伯爺來說很難嗎?”
這話太毒了,但陳實卻心中巨震。
是啊!
蔣慶之乃是道爺信重的臣子,此次兵仗局打造的燧發槍被墨家碾壓,蔣慶之無需進什麼讒言,只需把這事兒告知道爺,他陳實就吃不了兜著走。
可蔣慶之卻沒去!
這是……
這是給咱留了餘地,不,是留了一條活路!
瞬間,陳實脊背汗溼。
他知曉自己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看著蔣慶之的目光中,頓時就多了感激之情。
是感激零涕!
陳實哽咽,“伯爺厚恩,奴婢……粉身難報!”
人心吶!
徐渭一番話就讓陳實徹底向蔣慶之臣服,這等手段蔣慶之也不差,但他只是坐視著,看著陳實從哽咽到大哭。
我這算不算是結黨?
而且這人是宮中的實權太監。
徐渭彷彿知曉蔣慶之的想法,低聲道:“伯爺,咱們一切都是為了公事……何懼之有?”
蔣慶之突然一笑。
他覺得自己最近顧慮越發多了,少了以往的那種灑脫不羈。
仔細想來,這種變化應當來自於妻子有孕後。
正如同道爺所說的,男人唯有成婚後,有了孩子後才算是成人。
因為你有了責任。
做事兒自然不會肆無忌憚,行事之前會思量此事對妻兒家庭的影響。
“收了吧!”蔣慶之淡淡的道:“一個男人哭的涕淚橫流,難看!”
陳實吸吸鼻子,“奴婢……”
“別介!”蔣慶之搖頭,“你是陛下的奴婢!”
這話令李希目露異彩,他已經做好了跟隨陳實投誠的準備,沒想到蔣慶之竟然拒絕了他們的投誠。
——你等依舊是陛下的人!
咱們公事公辦!
這是表面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