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請。”
蔣慶之走進殿內,貴婦故意放緩腳步,隱約聽到盧靖妃說:“……總是要麻煩你……不過一家人……”
這位年輕權貴,果然是……不俗啊!
殿內,盧靖妃嘆道:“老四是個倔的,若是按著我的想法,便該讓他就藩……”
呵呵!
蔣慶之只想呵呵以對。
別人說這話他還信幾分,盧靖妃說這話,他只當耳旁風。
他心中所想,神色就難免帶出了幾分冷意。
盧靖妃見了,不禁苦笑,擺擺手,那些宮人告退,只留下了陳燕陪同。
這個老孃們是要幹啥?
蔣慶之不但心什麼刀斧手,卻擔心盧靖妃突然來個什麼託孤的戲碼。
盧靖妃緩緩喝著茶水,見蔣慶之從容依舊,“我曾聽人說,陛下誇讚你為我家千里駒,大明冠軍侯。年輕一輩再無人有此殊榮。”
蔣慶之默然。
“先太子薨後,東宮無人。罷了,我實話實說,老四……不差!”
盧靖妃目光炯炯的盯著蔣慶之,“說實話,若是老四的日子過的好,我雖說不捨那個位置,可也能接受。可大明藩王是什麼境遇長威伯你可知?”
蔣慶之第一個想到的是萬曆帝和鄭貴妃的那位愛子,也就是福王。萬曆帝和鄭貴妃聯手,依舊無法讓那位福王成功逆襲。最終就藩洛陽。李自成攻破洛陽後,處死了這位藩王。
“藩王看似尊榮,亦有封地,可在封地能如何?寸步不得遠離。形同於囚禁。長威伯若是有了孩子,可願見到自己的孩子被囚禁?”
蔣慶之默然。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為人母則剛,我自然要為老四謀劃。”盧靖妃坦然道:“不過正如老四所說,要爭,就正大光明的爭。”
這一點蔣慶之還是挺佩服盧靖妃的,雖說想奪嫡,卻從未利用自己管理後宮的便利給裕王使絆子,捅刀子。
當然,若是他出手,蔣慶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還請長威伯幫襯老四!”盧靖妃福身。
蔣慶之一個橫跳,成功避開。
他放下茶杯,“臣,告退。”
蔣慶之揚長而去。
陳燕不滿的道:“他竟這般無禮?”
盧靖妃神色從容,“他這是在表態,不偏幫!”
“可惜了。”陳燕有些惋惜。
“為何可惜?”盧靖妃笑了。
陳燕說:“長威伯什麼都沒答應。”
“我就要他這個什麼都沒答應!”盧靖妃坐下,拿起茶杯,“別忘了,老三才是長!”
立長立嫡,這是規矩。
可今日蔣慶之卻沒說景王是老四,輪不到他。
“有今日這番話在,此後長威伯卻不好偏幫老三。今日……”盧靖妃笑的就像是一頭母狐狸般的得意。
……
孃的,上當了!
蔣慶之拍了一下腦門。
前面帶路的內侍回頭,蔣慶之擺擺手,示意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