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場雪,早上醒來,蔣慶之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隱約有些白生生的感覺,他不禁樂了。
“下雪了,娘子,下雪了。”
天氣冷,李恬最近比較貪睡。她翻個身,“別吵我。”
蔣慶之三兩下穿好衣裳,推門出去,一股冷意襲來,不禁打個寒顫。
院子裡的一切都被覆蓋在了白雪之下,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
四周寂靜,彷彿一個人都沒有。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孤寂味兒有了。
但蔣慶之卻童心大作,捏了一個雪糰子,悄然回去。
“啊!”
華亭縣主的尖叫聲震動後院,侍女和僕婦們披著衣裳衝出自己的房間,就看到尊貴的伯爺被人從臥房裡趕了出來。
呯的一聲,臥房的門關上了。
“各自歇息。”蔣慶之乾笑一聲。
眾人這才回去。
李恬又睡了一刻鐘才醒,她睜開眼睛,摸摸彷彿還冰冷的脖子,不禁噗呲一聲笑了。
“多大人了,還和孩子似的。”
她穿衣出門,就見外面堆了個雪人。雪人簡陋,但五官清晰,特別是那張裂開的嘴,彷彿是在衝著她笑。
校場那邊,蔣慶之在繞著跑圈,孫重樓揮舞重刀,呼嘯聲中,周遭三尺無人敢靠近。
竇珈藍在邊上練拳腳,有板有眼。但不時會引來孫重樓的嘲笑,然後回以一個白眼。
徐渭腦袋包著布條,慢條斯理的在打拳。
胡宗憲一套太極拳依舊不溫不火。
老夏言在散步,一邊散步,一邊嘟囔著什麼。
路過的多多優雅的看了這些無聊的人類一眼,昨夜有隻貓兒在窗外叫喚了許久,要不要去寵幸它呢?
貓生如此多嬌,引多多競折腰……蔣慶之一把抱起它,多多本想反抗,見是老闆,便喵的一聲。
“跑不動了。”蔣慶之額頭見汗,覺得這具身體越來越好了。
跑步是鍛鍊心肺功能的好法子,從下半年開始,蔣慶之就有意識的加強了有氧運動,效果斐然。
早飯時,蔣慶之見到了折耳根炒臘肉,不禁大喜,“折耳根哪來的?”
李恬說道:“廚子把折耳根曬乾了,用水泡發出來,竟然還不錯。”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蔣慶之讚美了廚子,說回頭再傳授他幾道壓箱底的菜,此後定然能力壓御廚,橫行京師廚師界。
把熱氣騰騰的糯米飯攤開,折耳根炒臘肉放在中間,再加一點油條碎,以及酸蘿蔔,最後來一點兒飴糖。
捲起來包好,張開嘴來一大口。
折耳根的那股味兒衝了出來,接著是臘肉的鹹香,二者融合,油潤無比。可隨即咔嚓一聲,油條碎來了,剛覺得有些膩味,酸蘿蔔就像是一個出色的拖後中衛,及時補位……
就在蔣慶之覺得心滿意足時,一絲絲甜味混了進來,頓時畫龍點睛……
“吃多了。”走出伯府,蔣慶之揉揉小腹。
“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