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中規中矩,但對於大儒之家來說,算是失敗。
“都懈怠了,只顧著享樂。卻忘了讀書出仕才是王氏的根本。”王青板著臉。“王氏田地頗多,若是家中無人出仕,誰來庇護這一切?戶部正虎視眈眈,誰來扛著?”
提及戶部,王青就想到了蔣慶之,“戶部逼迫,若非老夫有些薄名,令他們投鼠忌器,今日你等可還有這等逍遙日子?二郎!”
“祖父!”王守上前,束手而立。
“若非祖父的名聲在,你可敢與成國公府的那位小國公爭執?”
王守低頭,“不敢。”
“可老夫還能庇護王氏幾年?”王青摸摸鬍鬚,“老夫老矣,你等兒孫若是不爭氣,老夫兩腳一蹬,誰來庇護那些田地人口?”
“出仕才是出路!”王青厲聲道:“老夫在官場那些關係尚在,你等若是能科舉出仕,有那些人幫襯,升遷易如反掌!
這青雲之路老夫已為你等鋪就。明年!明年若是不長進,老夫當行家法,禁足苦讀!”
王申見眾人有些不滿,不禁暗歎,說:“戶部緊逼,王氏不能低頭。年後便是見真章的時候。讓你等禁足……也是為了王氏。”
這個兒子雖說讀書不行,但卻機敏……王青滿意的點頭,“蔣慶之執掌新政,王氏不低頭,清查田畝之事便會停滯。此子心狠手辣,若是你等依舊如常出入,弄不好便會被其所趁。”
眾人心悅誠服。
“爹。”二兒子說:“蔣慶之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他是不肯善罷甘休。可你等以為這只是王氏之事嗎?”王青說:“老夫這陣子接到了不少書信,大多都提及了戶部官吏在各地逼迫百姓的事兒。整個大明都在怒火中等著爆發。猶如一個巨大的柴火堆。
蔣慶之此刻看似從容,可老夫敢說,他此刻正焦頭爛額,擔心何處鬧出大事兒。一旦鬧出了大事兒……天下人必然會群起而攻之……”
“千夫所指!”王申說:“無疾而終。”
“蔣慶之不敢硬來。”王青撫須微笑:“王氏已然立於不敗之地。都安心過年。來人。”
幾個僕端著幾個大木盤子來了。
上面都是錦囊,看著頗為沉重。
按照慣例,錦囊中裝的都是打造精美的金錠。
這便是王氏的壓歲錢。
一個十歲出頭的孫兒疑惑的說:“爹,上次我去莊上,看到那些農戶衣不遮體,吃的粗糲,且還吃不飽……書中不是說達則兼濟天下嗎?咱們家那麼有錢,為何不幫他們一把呢?”
王青的二兒子王宇笑道:“那是農戶。”
“農戶……不該幫嗎?”
“咱們家是耕讀傳家,讀書是本分。農戶世代耕作是本分。士農工商皆是如此,階層一定,國祚才穩固。”
“也就是說,農戶吃苦頭……是應當的?”
孫兒越發不解了。
王宇點頭,“那些人……只是賤民罷了。”
“賤民?不是說士農工商嗎?農就在第二位呢?”
王宇莞爾,他們父子的對話傳到了眾人耳中,引發了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