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咽喉和腸胃都是鐵打的。
“你嫂子和弟妹都喜張家點心……”
這事兒蔣慶之倒是知曉,每隔一陣子,府中負責採買的人便會去張家點心鋪買幾盒子點心,蔣慶之偶爾吃幾塊,大部分都進了妻子的口中。
“大郎去了張家點心鋪,得知被人包了,便詢問可否讓些點心給他。”
成國公府的小當家開口,就算是嚴家也得給個面子吧?
“誰知那家人不但拒絕,還口出不遜……”
朱希忠喝了口茶水,“大郎怒了,便動了手。”
“可吃虧了?”
蔣慶之的第一反應讓老紈絝一怔,“你怎地和你嫂子一般,不問對錯,先問大郎是否吃了虧。”
蔣慶之淡淡的道:“我家的娃,要打我自家打。誰特麼的亂伸手……此事我來。你且去忙。”
“大郎捱了幾拳,早上急匆匆回了軍營,還說什麼……此事等他下次出來再說。哥哥我昨夜輪值,還得回去。你嫂子是個婦人,不好和那家人糾纏。”
“都說了我來,來人,弄些吃的。”
老紈絝帶著兩個肉夾饃急匆匆回去了。
張家點心鋪位於城西,邊上有不少貴人聚居,堪稱是高檔住宅區中的高檔商圈。
大清早,張家點心鋪就開了門。
沒多久,一個年輕公子哥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來了。
掌櫃張玉出來,“見過王公子。”
年輕人叫做王守,他下馬問:“昨日我走後,朱時泰可曾來找麻煩?”
張玉搖頭,苦笑道:“那畢竟是小國公,小人惹不起不是。”
王守摸摸烏青的眼眶,眼中有冷意,“此事我自然一力承當。”
那就好……張玉懾於對方的權勢,陪笑道:“王公乃大儒,天下讀書人敬仰的存在……”
“莫說這個。”王守擺擺手,淡淡的道。
張玉陪著說了幾句話,隨即告退。
身後有隨從過來,說:“小郎君,那畢竟是成國公的獨子,捱了打,說不得成國公會為了他出頭。”
王守冷笑,“蔣慶之先拿嚴嵩等人開刀,嚴嵩等人敢怒不敢言,只得申報田地人口了事。按理隨後便是那些重臣。士林早有公論,皆說下一步便是我等人家。果然……可他蔣慶之竟第一個拿我家開刀……”
“那些田地……”隨從也為之心痛,“嚴嵩等人都申報了,家中怕是也只好低頭。”
“憑何低頭?”王守說:“這事兒總得有個人為大夥兒出頭,別人不敢,我來!”
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正是熱血沸騰的時候,昨日王守和人一起喝酒,席間提及此事,有人一番攛掇,讓王守怒不可遏,說回頭就去新安巷去堵蔣慶之。
張家點心鋪正是被他的舅父給包下的,王守來點心鋪準備拿些點心回家,恰好遇到了採買禮物的朱時泰。想到朱時泰乃是蔣慶之弟子和侄兒,王守藉著酒意就嚴詞怒斥,雙方爭執,隨後大打出手。
朱時泰出營後是一人,王守卻帶著幾個隨從,一陣混戰後,王守這邊被朱時泰打倒大半,王守自家想打太平拳,被朱時泰一拳封眼。
朱時泰何時這般厲害了……王守有些疑惑。
他的祖父王青此刻正在冷笑。
“這麼說,你等昨日就沒勸住二郎?”
一個鼻青臉腫的僕役跪著說:“是,小人們……勸過,小郎君喝了酒,勸不住……”
“誰說二郎喝了酒?”王青擺擺手,僕役趕緊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