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平問:“你不在大堂那邊作陪,跑來作甚?”
官員歡喜的道:“尚書,那些缺的錢糧有法子了。”
“什麼法子?”呂嵩淡淡問,這幾日戶部上下殫思竭慮,絞盡腦汁,主意一個接著一個,但大多是餿主意,或是不現實。
官員說:“可借貸!”
呂嵩一怔,接著說:“向那些人借貸?荒謬!”
呂平笑道:“這主意……確實荒謬。訊息傳出去,外面會議論紛紛,說朝中窮到了向商人借貸的地步,這大明國祚還能維繫多久?”
官員說:“可發債券,一年或是數年為期,到時候本利返還就是了。至於臉面……如今我戶部捉襟見肘,還要臉面作甚?”
這話說的!
呂嵩剛想呵斥,可轉念一想,孃的,還真是啊!
今年財政缺口巨大,若是按部就班,只能拖延,把臉一抹,不認賬。戶部沒錢,該發的……明年再說。
這算下來不也是變相借貸嗎?
只不過借貸的物件變成了各部門而已。
呂嵩輕咦一聲,眼中有讚賞之色,不過卻搖頭,“此事重大,得稟告陛下,弄不好還得要朝中商議。不過你這想法有些意思……”
官員歡喜之餘,嘆道:“這是長威伯的主意。”
“是他?”
呂嵩捂額,“老夫還說坐觀,他卻給老夫出了個救命的法子。老夫……罷了,趁著事兒沒鬧大,老夫去幫他一把!”
呂嵩急匆匆趕到大堂外。
咦!
意料之中的喧譁聲呢?
他看了呂平一眼,心想方才不是說的都要沸反盈天了嗎?
怎地鴉雀無聲?
難道是……
鬧翻走人了?
呂嵩剛想進去,就聽有人說:“方才誰說要走的?”
是蔣慶之的聲音,“想走的趁早。”
呂嵩蹙眉,心想有你這麼安撫人心的嗎?
他剛想進去安撫一番,卻發現裡面沒人吭氣,彷彿就蔣慶之一人在唱獨角戲。
“既然無人願走,那還等什麼?讓路!”
衣袂擺動的聲音,走動的聲音,突然湧了出來。
蔣慶之緩緩走到堂上坐下,拿出藥煙。
西方首席顧問在他剛做出摸煙匣子的動作之時,就把火媒拿了出來,蔣慶之剛把藥煙拿在手中,火媒就送到了他的眼前。
狗東西!
再度慢了一步的孫不同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