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起床啦!”
孫重樓的喊聲如期而至。
“來了!”
蔣慶之把掛在牆上的佩刀取下來,李恬猛地拉下被子,“往日夫君盤算著多久能操練完畢,快一些便能多陪孩子一會兒,急吼吼的,今日怎地不急了?”
“做人呢!最要緊的是開心。”蔣慶之慢條斯理的道:“操練不是目的,是手段。時間就如同那個啥,擠擠總是有的。該操練就操練,該停就停。為何要被操練所控?”
李恬:“……”
“看,我婆娘傻了不是。”蔣慶之笑了笑,“不過,傻了才好,太聰明的人,註定不會幸福。”
門關,蔣慶之腳步聲比往日聽著都要輕快許多。
李恬坐起來,抱著孩子,蹙眉歪頭,“這男人,好像真是不同了。”
昨夜眾人狂喝到了接近丑時末,此刻看著都懶洋洋的,哈欠不斷。
當蔣慶之神清氣爽的一套刀法練完,孫重樓訝然。“少爺的刀法精進了。”
“呵呵!”蔣慶之一笑了之。
“果真?”徐渭的刀法依舊原地踏步,“我和伯爺練的時日不分伯仲,可有精進?”
師父孫重樓嘆道:“你的刀法……原先能勉強保命。”
“那如今呢?”
“如今……見到敵人,逃吧!越快越好。”
徐渭:“……”
夏言看著有些沉默。
早飯蔣慶之吃的很嗨。
人臉大的肉餅吃了三個,甜豆漿來了兩碗,外加一個糯嘰嘰的糯米飯糰,讓李恬驚為天人,“夫君不是說少吃養生嗎?”
“該死不得活,只要不作死,吃個九分飽沒事兒。事事都循規蹈矩,就算咱能活到一百歲,那也是煎熬。”
蔣慶之把最後的肉餅塞進嘴裡,咀嚼一番用豆漿嚥下去,“圓滿了。對了,沒事兒你也回孃家看看。”
“哪有老回孃家的。”
“你是嫁人,不是投胎。”蔣慶之認真的道:“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記住,你我的夫妻,你無需強迫自己。”
這話,怎麼就如此離經叛道呢?李恬:“……”
“抬頭!”
李恬抬頭。
蔣慶之起身,俯身,飛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早上好,娘子!”
李恬捂著額頭,看著他大笑出門。
“娘子,伯爺他……”在一旁伺候的黃煙兒羞紅著臉,但卻覺得很是溫馨,竟然生出了對自己未來夫君的期待之意。
若是我的夫君也能對我如此……黃煙兒不禁痴了。
“發花痴呢!”李恬噗嗤一笑。
“娘子,伯爺說讓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不合規矩呢!”黃煙兒認真的道:“當初出門前,夫人曾交代,嫁人後要恪守婦道,相夫教子,不得忤逆了夫君,不得以孃家為念……可伯爺這話,卻是讓娘子自己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