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了陳賢的聲音,很是熱情,讓掌院事微微蹙眉,“節操何在?”
“叔大,這是要去何處?”
“還不知。”
“不知?”
“嗯!”
有人譏諷道:“不會是下去為官吧?”
“咱們庶吉士最好的路子便是在翰林院熬資歷,下去為官,那是自甘墮落。不出數年,便會泯然眾人矣。”
外面突然默然。
“張居正可在?”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掌院事起身。
“下官便是。”張居正從容道。
“陛下剛吩咐,今日起,你為翰林修撰。”
“是。”張居正的聲音突然拔高,恍若金石。
這才多久?
他才將從兵部回來,這職位就變了。
也就是說,在他走後,蔣慶之就令人請示宮中,道爺毫不猶豫的點頭,接著吏部毫不猶豫透過,並第一時間派員來翰林院通知。
而且是翰林修撰,從六品!
“蔣慶之……好大的手筆!”
掌院事身體一震,心想張居正在庶吉士這裡蹉跎數年,就算是要升職,最多不過正七品,可這一下就跳到了從六品……
要知道官場艱難,哪怕是升半級,也能壓過無數人。
無數官員在半級之前望洋興嘆,有人甚至終其一生就被卡在那半級上。
而張居正卻輕而易舉的跨過了這個坎。
數年蟄伏,一朝飛昇。
掌院事自然不會對這從六品感到敬畏,但他從中窺探到了蔣慶之對張居正的態度。
這是本伯的人!
翰林院一直在打壓張居正,蔣慶之只是旁觀,當時多少人說張居正是被遺棄的走狗,白白做了儒家叛徒。
可如今看來,蔣慶之分明就是把翰林院當做是磨刀石,用來磨礪張居正。
就如同當年的周夏。
嚴格意義上來說,周夏是一個失敗者,在磨礪中選擇了退縮。但即便如此,蔣慶之依舊把他安排在城外的墨家基地,成為自己的執行者,就類似於後世的總經理。
厚道!
這是許多人對蔣慶之這個安排的評價。
不捨棄,不拋棄!
而張居正卻熬出頭了。
先前這廝說了什麼?
掌院事先前漫不經心,此刻卻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