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中有人喊道:“既然生不如死,那就和他拼了。”
幾個大漢拔刀衝了過來。
莫展沉聲道:“一個不留!”
就這麼開口的功夫,孫重樓已經衝過去了。
厚背長刀揮舞,發出雄渾的呼嘯聲。
獻血狂飈,慘嚎聲不絕於耳。
“小人願降!”
尖叫聲中,刀光閃過,人頭飛到了朱巡的身前。
他看著走來的蔣慶之,緩緩跪下,眼中都是絕望。
身後刀光停。
孫重樓把長刀在屍骸衣裳上擦拭了一下,嘟囔道:“一點都不禁殺,早知曉就不動手了。”
莫展嘆道:“你好歹給咱們留幾個不成?”
“殺順手了。”孫重樓說。
殺人殺順手了,這話令剩下的幾個大漢壓根就不敢生出反抗的念頭,跪在那裡,頭低著,渾身顫抖。
“宅子不錯。”蔣慶之越過大漢們,走進大堂裡轉悠了一圈出來,“燒了。”
他走出宅子,身後莫展喝道:“點火!”
蔣慶之就站在宅子大門外,身後烈焰熊熊。
“走水了。”
村民們衝出家門,就見到百餘彪悍男子站在主家的大宅外,中間是個年輕男子。
“各管各事,莫要為自家招禍!”孫不同說道。
“進家!”
“大郎,別看了,進來。”
“是主家的宅子走水了。”
“和咱們沒關係!”
“少折騰餓的慢些。”
這些都是楊家的農戶,平日裡不說吃糠野菜,也只是在溫飽線上掙扎罷了。到了冬季,每家每戶看著存糧都在發愁。主婦們精打細算,盤算著每日吃多少,才能度過青黃不接的那一陣子,熬到下次麥收時節。
“老胡!”
“伯爺!”
“我並沒有做聖人的念頭,也做不了聖人。可我一直不解,為何同為人,有人是人,有人不是人?階級之分我認可,這不可避免。可同為人,為何一小撮人能奴役絕大部分人?”
在大明,帝王高高在上,王侯將相次之。下面官員、士大夫、讀書人、小吏……這是一個階層。再往下就是另一個階層。
這個階層每日辛苦勞作,卻食不果腹,衣不遮體。
他們麻木的過著自己的春夏秋冬,只要餓不死,便會在士大夫們的教誨中高呼盛世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