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滾邊去。
禮部是徐階的地盤,嚴嵩也有一定的影響力。但蔣慶之在禮部埋下了釘子,也就是他的鄰居肖卓。
戶部是最大的變數,尚書呂嵩乃是儒家大將,立場堅定。但呂嵩此人卻對蔣慶之頗有好感,昨日甚至為嘉靖帝送上助攻。
這個格局!
老夫!
老夫說了,當堅定站在陛下這邊,東樓卻……
面對一意孤行要推行新政的嘉靖帝,嚴世蕃怕了。故而在伯府滿月宴之前故意落馬避開。
可這一切能瞞過道爺?
嚴嵩知曉不能。
畏難的臣子,不足以託付重任……嚴嵩喃喃道:“東樓誤我!東樓誤我!”
“臣,告退!”
蔣慶之行禮。
他走到殿外,陽光迎面而來。
一起來的還有老元輔那複雜的眼神。
“元輔!”蔣慶之微微頷首,眸色平靜,恍若深潭。
“長威伯……”嚴嵩的神色也變了,不再是以往那等隨意,而是嚴肅。
眼前的年輕人不再是那個散漫的皇親,而是大權在握的……權臣!
假以時日,甚至能和他這位大明首輔,嚴黨領袖扳手腕的權臣!
蔣慶之目光轉動,見裕王兄弟還在震驚之中,便微笑道:“功課依舊不可拉下。”
“是。”兩個皇子行禮。
景王低聲道:“我想到了王安石。”
裕王說:“我想到了神宗。”
方才那一幕,在二人眼中恍若宋神宗和王安石的再現。
“新政會如何?”景王不知問誰。
“不知。不過想來表叔是有信心的吧!”裕王也不知回答誰。
“前方盡是荊棘,你說表叔為何這般……他說的什麼?頭鐵,這詞不錯,頭上沒鐵,也不敢去撞那堵牆。”
“總得有人去試試,不是嗎?”
“父皇當年試過了,頭破血流,遁入西苑。今日再度出手,誰勝誰負?若是京師有人開盤,我敢打賭,百人中有九十九人會選擇新政必敗。”
“哎!那你選誰敗?”
“我?”景王說:“我選表叔……勝!”
“你這話聽著沒什麼底氣。”
“底氣這東西,好吧,我承認沒什麼信心。”景王苦笑,“那是個龐然大物,多少帝王將相都無法撼動的巨獸。”
“只是想想父皇當年竟然和這頭巨獸廝殺多年,便不禁神往。”
“別想著拍父皇馬屁,他聽不到。”景王看著走下臺階的蔣慶之,“當時表叔率軍北上時,京師官民是如何說的?”